第8章

爹昨夜已經招供,承認與裴老將軍合謀貪墨。”

我平靜地繫好披風,從櫃檯下取出一封信遞給統領:“這是裴老將軍親筆所寫的分贓清單,藏在林府佛堂的觀音像裡。”

裴硯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什麼時候……”“火災那晚。”

我微笑,“我逃出裴府後,先去林府放了把火——趁亂偷東西最容易。”

禁軍給裴硯戴上鐐銬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抽回手,替他理了理衣領:“裴大人,藏嬌巷的胭脂——從來不是白抹的。”

第六章裴硯被押走時,那雙黑沉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藏嬌巷的街坊們擠在路邊,竊竊私語。

“蘇娘子竟是蘇家的女兒?”

“裴家貪了軍餉害死蘇老爺,活該遭報應!”

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禁軍把裴府的家當一箱箱抬出來。

陽光照在我臉上,暖得發燙。

爹,您看見了嗎?

林如萱突然尖叫著衝向我!

“賤人!

我要殺了你!”

她扯下帷帽,那張潰爛發青的臉猙獰如惡鬼。

我側身避開,她撲空摔在台階上,金釵都摔斷了。

“林小姐,”我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你知道為什麼解藥會讓傷口發青嗎?”

她瘋狂搖頭,膿血蹭在我手上。

“因為當年——”我一字一頓道,“你爹在軍糧裡摻的黴米,就是這種顏色。”

她瞳孔驟縮,渾身發抖。

我鬆開她,用手帕擦淨手指:“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我要你日日看著這張臉,記住什麼叫報應。”

三日後,刑場貼出告示:裴老將軍秋後問斬,裴硯流放北疆。

阿杏急慌慌跑回來:“蘇娘子!

裴大人……裴硯在牢裡絕食三日了!”

我正調製新胭脂,聞言手一抖,硃砂撒了滿桌。

“他愛死不死。”

我低頭繼續研磨,“與我何乾?”

夜裡,我卻鬼使神差去了大牢。

獄卒收了銀子放我進去。

最裡間的牢房,裴硯靠牆坐著,鐐銬磨得手腕血肉模糊。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眼底驟然亮起的光讓我心尖一顫。

“你來送我?”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隔著柵欄扔進一包糕點:“吃吧,彆死在路上。”

他抓住油紙包,卻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蘇玉,”他指尖冰涼,“那些軍餉,我確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