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滿滿一箱刑具。
“第三箱到第十箱,”他抬頭看我,眼底有血絲,“是這三年來,所有欺辱過你的人。”
箱蓋接連掀開,裡頭捆著裴府的老管家、剋扣炭火的嬤嬤、打過我的小廝……甚至還有當年抄家的官差。
“要殺要剮,”裴硯抓起一把匕首遞給我,“隨你。”
我接過匕首,走到那個曾經抽我耳光的官差麵前。
他嚇得尿了褲子,拚命磕頭:“蘇姑娘饒命!
小的當年也是奉命行事啊!”
匕首尖挑起他下巴,我忽然想起爹臨終的話:“阿玉,恨比愛累多了。”
“滾吧。”
我扔了匕首,“彆讓我再看見你們。”
那群人連滾帶爬逃走後,裴硯還跪著。
“你呢?”
我問他,“要我賞你一刀嗎?”
他解開衣襟露出後背,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鞭痕:“軍法處置過了,還差你這一刀。”
三個月後,藏嬌巷口立起新招牌——“蘇記胭脂坊”。
阿杏忙著招呼客人,我低頭調香時,一雙手突然從背後環住我。
“蘇掌櫃,”裴硯下巴抵在我肩頭,“新調的什麼香?”
我肘擊他腹部:“砒霜。”
他悶哼一聲卻不鬆手,往我掌心塞了張地契:“巷尾那間宅子,我買下來了。”
我展開一看,房主寫著“蘇玉”。
“不要?”
他挑眉,“那我燒了。”
我一把搶回來:“我的鋪麵正好缺庫房。”
第二年春,朝廷設女官製。
聖旨到的那天,我正在教巷子裡的姑娘們認字。
“蘇氏接旨——”傳旨太監笑眯眯地展開黃絹:“特授蘇玉為六品司珍,掌宮中脂粉采買。”
我跪著冇動:“民女隻會調胭脂。”
“皇上說了,”太監壓低聲音,“這職位是裴尚書跪了三天求來的,專管——”他故意拖長聲調:“裴府的胭脂供奉。”
滿巷鬨笑中,裴硯從人群後走出來,耳根通紅。
我抓起剛調好的胭脂盒砸過去:“做夢!
漲價十倍!”
他接住盒子,在眾人起鬨聲中突然將我打橫抱起:“蘇大人,咱們回家慢慢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