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老根聽令!”
“老陳在!”陳老根拄著弓箭,單膝跪地。
“命你為斥候主將,統領三十二名奇兵,為南下斥候,探查前路,警戒清軍,安撫山民,遇匪寇擾民,可相機清剿,遇清軍大股,即刻回報!”
“老陳遵命!”陳老根重重點頭,他熟悉四明山地形,精通斥候之術,必定為南下隊伍,掃清前路障礙。
“李存義聽令!”
“在!”李存義揹著藥箱,躬身領命。
“命你為醫官主將,統領所有懂草藥的百姓,救治傷員,安撫老弱,籌備草藥,保障隊伍傷病救治,不得放棄任何一名傷員!”
“遵命!”李存義躬身應下,醫者仁心,他必定守好傷員,護好百姓。
“張敬之老先生聽令!”
“老朽在!”張敬之拄著柺杖,顫巍巍躬身。
“命你為後勤主將,統領所有百姓、後勤人員,籌備乾糧、清水、衣物,護送老弱婦孺,安撫民心,協調隊伍,保障後勤無虞!”
“老朽遵命!縱是粉身碎骨,也護好百姓,不負先生所托!”張敬之老淚縱橫,卻眼神堅定。
軍令一一下達,一百七十名義軍被整編為先鋒、斥候、醫官、後勤四隊,分工明確,權責清晰,龐雜的隊伍,瞬間變得井然有序。老弱傷員被妥善安置,青壯義軍各司其職,百姓安心跟隨,一支鬆散的殘部,在軍紀的約束下,蛻變成一支有信仰、有紀律、有鬥誌的抗清隊伍。
整肅軍紀之時,也有兩名曾跟隨孫彪、暗中劫掠百姓的潰兵,心存僥倖,試圖私藏清軍遺留的銀兩,被王二栓當場抓獲。按照軍紀,禍害百姓者,斬。
兩人跪在鬆木碑前,瑟瑟發抖,磕頭求饒:“先生饒命!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先生留我們一條性命,我們願意南下殺韃子!”
沈墨立在碑前,目光冰冷,冇有半分遲疑:“軍紀如山,豈能兒戲?孫彪、周奎因私害公,同室操戈,死難弟兄的屍骨未寒,你們竟敢重蹈覆轍,禍害百姓。今日饒了你們,便是對不起死難的英魂,對不起追隨我們的百姓,對不起抗清的大義。斬!”
王二栓揮刀,兩道寒光閃過,兩名潰兵伏法。鮮血濺在鬆木碑前,濺在軍紀麻紙之上,讓所有人心頭一震,再無人敢藐視軍紀,再無人敢心存私念。
鐵腕整肅,換來的是隊伍的絕對忠誠,是民心的徹底安定。冇有人覺得沈墨殘忍,所有人都明白,這亂世之中,隻有鐵的紀律,才能護得住人,才能走得遠,才能對得起那些埋骨青山的英魂。
整肅軍紀完畢,已是黃昏。夕陽西下,殘陽如血,灑在鬆林的墓碑上,灑在整編完畢的隊伍上,灑在王家坳殘破的寨牆上。清軍遺留的軍械被分門彆類,乾糧、清水、衣物被集中存放,傷員被妥善安置,百姓被安撫就緒,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隻待三日之後,旭日東昇,全軍南下。
沈墨獨自立在鬆木碑前,望著滿林的墓碑,望著滿目的青鬆,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是現代的文物修複師,一朝穿越,落入明末亂世,從一個隻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變成一支抗清隊伍的領頭人,經曆了屍山血海,經曆了同室操戈,經曆了死戰不退,經曆了收殮英魂。
他見過清軍的殘暴,見過義軍的腐朽,見過百姓的苦難,見過英雄的犧牲。他知道,南明最終會覆滅,清軍最終會一統天下,他們這百餘人的殘部,南下之路,註定九死一生,註定改變不了曆史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