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漬
辦公室冷到爆。
或許是因為這樣,才格外想跟辦公室前輩坐得近一些。
剛進公司的立翔目光呆滯,敲著鍵盤。
大學畢業後他跟交往二年的女友決裂了,即使隻是看到穿短裙子的女人都會讓他的心隱隱作疼。
交往的時候她說她是『婚前不發生性關係主義者』,老實說誰管那麼多呢?有情人可以交往,立翔馬上就答應了。他可以去女生宿舍下麵等她,跟她約會,牽手,打啵,上教會(他在神父講道時睡過去了幾次),但衣服下麵的想都彆想。
立翔一直謹遵規範。
但很顯然的,他不夠守規矩,女友從筆電發現他會看Pornhub網站。
那一堆赤身**的人讓她額頭都紅了。
「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很多人都會看。」
立翔跪在地上,覺得自己的辯解實在無力,而且女友的五個手指頭已經印在他臉上了。
「下三濫!流氓!」
女友咬牙切齒:「喜歡大奶為什麼不早說?這些片單,這都什麼!」
立翔感覺額頭的汗一顆一顆滲出來:「那個有的是美劇,我隻是覺得HarveySpecter穿TomFord很不錯,後來換穿GarrisonBespoke更棒......作為以後上班在職場穿西裝的參考。」
「哈!這些男人的奶一個一個都比我大!寬肩、窄腰、壯腿,通通穿西裝!我纔不信!瀏覽紀錄冇一個女的!你到底為什麼和我交往?」女友氣得大聲嚷嚷,接著解釦子,一下子把形狀漂亮的B罩杯胸部全甩了出來,放在立翔眼前。
「我不知道,跟女生交往不是很正常嗎?」立翔嚇壞了,語無倫次。
「我的奶看起來怎麼樣?」女友怒沖沖地問。
「粉奶頭。圓挺而飽滿。看起來很吸引人。」立翔老實回答。
女友穿了絲襪的腳往立翔胯下一踏。軟的。
她拿起筆電憤怒地播了一片西裝男正在辦公室聊天的畫麵。
再踏一次。硬的。
「性癖跟現實生活是分開的,」立翔怯弱地挽留:「我們不是過得很好嗎?」
「你繼續騙自己吧。」女友披散著長直髮,將衣服穿好,飽含著眼淚離開。
她甚至帶走了送立翔的馬克杯,上麵印有情人節在遊樂園拍的合照。
留下原地迷惑的立翔。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男友,從不花心,從不斜眼偷瞄彆的女人。
即使再想問一次究竟哪裡出錯了?
畢業典禮後大家忙著就業,再也冇機會開口。
辦公室冷到爆。
每次感覺到寒意,立翔的眼睛就開始搜尋前輩。
他默默從隔間玻璃的反光偷看,正在泡茶的前輩背影。
敘遠前輩待在公司五年,是所有同事中最溫暖的一個。古銅色的皮膚,星子般的雙眼,待人親切,模樣英俊。左手無名指有圈淺色痕跡,是戴慣了婚戒留下的離婚紀念。
茶水間瀰漫高山烏龍的茶香,前輩泡茶時總先溫杯,手腕懸停的弧度讓立翔想起大學時養過的金魚,魚尾在水麵劃出的優雅波紋,令他看得著迷。
有次他假裝不經意碰倒馬克杯,前輩立刻抽來麵紙,幫忙擦拭時留下茶香,像一片暖濕的樹葉貼在皮膚上。辦公室立刻就變得熱氣蒸騰。
「你個子那麼高大,看起來是新人中最可靠的,冇想到也會有不小心的一麵呢。」
敘遠說話的時候笑著,露出一點點的虎牙。
立翔一整天魂不守舍。
他見鬼似地看著袖口的茶漬,然後中午休息時間就去殘障廁所,吸咬著那一點茶香,仰著粗頸,坐在馬桶上,雙膝叉開了,狠狠地狠狠地打shouqiang,像一個粗魯的小子那樣把**抽得又紅又硬帶著黏絲。牙關肌肉因為咬緊而發酸,打破紀錄的快速射精。
他不再想穿短裙的女孩子了。
也不再想前女友光裸的胸。
二十幾歲的他惦記三十幾歲的前輩。
青少年時期也冇有那麼饑渴過的惦記著。
前輩左手無名指那圈痕跡,
以及殘留在桌麵的茶香在他心底晃來晃去。
很正常的東西,他卻覺得色爆了。
真他媽詭異。
從此他成了辦公室最勤快的後進,
老是跟在前輩身後轉,儘可能的幫忙,
儘可能體貼,他們出雙入對,工作上默契十足。
颱風夜加班,整層樓隻剩他們,立翔遞檔案時故意站得太近,安靜偷聞前輩頭頂,茶味草味的,清新沁涼。他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前輩經過,他老是頻頻吸氣,像是吸多了就會有更高質量的工作品質。茶味很好聞啊!
立翔最近覺得自己行為失常,
吸前輩的興趣有點變態,但他無法剋製。
敘遠放下茶杯,專心閱讀立翔交出的檔案。
「立翔,這裡需要改一下。」
前輩轉身,旋轉椅扶手正巧撞到立翔胯下。
立翔登時就不行了,兩手捂著重點部位痛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咦、對不起!」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敘遠慌張的臉上:「撞到哪裡?很痛嗎?要我幫你看一下嗎?」
撞到因為聞髮香硬到梆直的小兄弟。
很痛。
但因為是前輩撞的,所以很爽,差點射出來。
千萬不要看我。
立翔沉默的夾著腿,搖了搖頭表示不用在意。
公司旅遊在日月潭,他們被分到同一艘小船。
立翔劃槳時一身結實肌肉在襯衫下起伏,
船身晃動讓敘遠的膝蓋撞上他的。
年輕人立刻精神百倍,
自行補充了許多不可言說的腦內畫麵。
畢竟他每天**都拿前輩當配菜,
那已經變成一種自動生圖機製。
敘遠喜歡喝茶,喝茶時喉結微微上下,
估計一根怒勃的**插在裡麵進進出出也是那個模樣。
還有一次敘遠彎腰更換影印紙,立翔乖乖在旁邊學習,
盯著那緊繃的西裝褲,雙眼一眨,褲子直接隱形。
前輩若用這個角度,戴著頭手枷。
手腕和脖頸扣進枷鎖,木頭喀嗒一聲鎖上,
窄實的身軀被固定,臀部微微翹起。
是不是很方便**進去?
立翔想像自己站在身後,粗糙的掌心摸索前輩的腰,
解開西裝褲,讓它落到膝蓋下,
指尖探入後穴,感受溫熱的通道因撫弄而放鬆,
兩根手指緩慢抽動,挑逗敏感點,
肯定會有悅耳的呻吟從喉間溢位吧?
敘遠前輩羞恥地咬緊唇,無力抗拒快感的侵襲。
他可以掏出粗莖,
抵住前輩古銅色的、或許有毛或許無毛的、縮成一點的小縫,
緩慢推進,感受緊緻的皺褶因硬度而撐開。
前輩被枷鎖固定,無處可逃,
隻能硬著一身肌肉,承受每一下深而有力的撞擊,
臀肉在衝擊下團團浪顫,發出誘人的聲響。
辦公室的冷風拂過肌膚,掩不住兩人因快感滾燙的身軀。
立翔渴望能伸手握住前輩的分身,或許早已硬得像石頭?
或許摸下去是一把濕滑抬頭的蟒蛇?
前輩的眼眸因奸辱而迷離,頸部爬著青筋,
臉頰花花又汗又淚,
立翔加速**,撞擊屁洞,讓眼前精壯的腰臀亂抖,
後穴控製不住的緊緊收縮,立翔爆吼一聲,
鼓著一身筋肉操得更猛,幾十下深頂後,
交代在前輩體內!滾燙的熱流填滿甬道,順著大腿猙獰滑下,
滴在辦公室地毯上。
屬於兩人的禁忌痕跡漸漸擴散......
下略五千字腦補——睡覺吧年輕人,夢裡什麼都有。
都說處男最色。
這點立翔絕對承認。
立翔繼續咬牙劃著小船,媽的B。
這到底是神明給的獎勵還是煎熬?
並默默祈禱敘遠不要發現他胯下的凸起。
靠岸時敘遠先跳上碼頭,伸手要拉他,
張開的手指有長期握筆的薄繭。
立翔抓住機會踩空,整個人往前一栽,
將前輩細腰寬肩的結實身軀擒抱住,
口鼻蹭到對方頭頂,茶香灌滿鼻腔。
「這次換我對不起。」
立翔在前輩耳側道歉,抱緊了,然後再緊一緊。
暗暗希望其他同事冇有發現,他其實多抱了許多秒才鬆手。
員工旅遊最後一天,散會前有慶功宴,敘遠喝多了,
立翔自告奮勇送前輩回家。
計程車後座,前輩靠著立翔肩膀醉睡。
立翔嚼著店家送的薄荷糖,享受身旁前輩平穩的呼吸,
他鼓起畢生勇氣,悄悄伸手,用指腹描摹那圈戒痕。
車窗外的霓虹燈流過兩人交疊的手掌,
彷彿深海生物發出的求偶信號。
電梯停在空無一人的七樓。
「前輩!到家啦!」立翔好心晃了晃前輩的肩膀。
敘遠前輩一個轉身把立翔壓在電梯鏡麵,
酒氣噴在他臉上:「咦......你聞起來像我家陽台的薄荷。」
立翔帶著各種下流念頭,心甘情願閉上眼,
感覺前輩的唇先是擦過嘴角,最後準確地壓上來。
那個吻帶著酒味,和茶葉過度萃取後的苦澀。
是出了社會才知道的,大人滋味的吻。
附加舌頭的。
這個吻冇有後續。
因為太過刺激,立翔在電梯裡流了很多鼻血,
嚇到敘遠前輩醒了酒。
立翔成功進入前輩家裡,將兩個鼻孔塞滿衛生紙,
便仰著頭尷尬離開了。
隔天辦公桌上多了盆薄荷,
敘遠從陽台帶來放在立翔桌上的。
立翔偶爾會摘一片葉子咀嚼,回味那天的吻。
某天他發現盆栽底下其實壓著紙條:「要不要來我家看貓後空翻?」
字跡被澆花的水暈開,
最後那個問號拖著長長的尾巴。
前輩家是冇養貓的。
如果需要,他也是願意當那隻貓,後空翻給前輩看啦。
立翔忍不住笑了,在辦公室安安靜靜,笑得有夠猥褻。
離職那天,立翔把辭呈放在那盆薄荷旁邊。
在辦公室躲躲藏藏談戀愛還是不太方便,
立翔特意找了彆家公司應征。
玻璃窗內,敘遠正在教新進員工使用印表機,
後頸古銅色的皮膚與領**界處,有立翔昨晚留下的激情齒痕。
電梯門關上前,他看見前輩無意識地撫摸脖子。
立翔冇有跟他說再見,
反正休假日約會還是會見麵。
捷運進站的風掀起立翔衣領,他想起兩人初次相擁的夜晚。
他知道自己貪婪了,套子套好,光著身就想插人,
碩大的男根發了瘋的擠那個小洞。
可憐的年長男人在他麵前被插得一點一點萎縮下去。
敘遠說那是類似強姦的疼,出了血,
但本能衝動的力量是很巨大的,
聲嘶力竭做著做著就會忽略那種疼。
後來他們還套了襯衫穿了襪子充滿情調的再做一次。
堅實腹部的男體被操得肌肉抖顫,
大開的長腿中間掛著卵蛋,像一朵盛開著的仙履蘭,
立翔找準了蕊心滑膩膩地就捅了進去。
年輕人鼓著眼睛蠻乾的模樣很嚇人的,
前輩眼淚鼻涕精水都被**出來了,
這也不是立翔的錯,他餓了好多年,
就是個從來冇能吃上肉的野獸。
現在他終於明白,其實可以不用騙自己,
性癖跟現實生活的偏愛,某個程度上非常接近。
他對前輩的偏愛正如Wis?awaSzymborska的Possibilities種種可能。
我偏愛電影。
我偏愛貓。
我偏愛華爾塔河沿岸的橡樹。
我偏愛狄更斯勝過杜斯妥也夫斯基。
我偏愛我對人群的喜歡
勝過我對人類的愛。
我偏愛在手邊擺放針線,以備不時之需。
我偏愛綠色。
我偏愛不抱持把一切
都歸咎於理性的想法。
我偏愛例外。
我偏愛及早離去。
我偏愛和醫生聊些彆的話題。
我偏愛線條細緻的老式插畫。
我偏愛寫詩的荒謬
勝過不寫詩的荒謬。
我偏愛,就愛情而言,可以天天慶祝的
不特定紀念日。
我偏愛不向我做任何
承諾的道德家。
我偏愛狡猾的仁慈勝過過度可信的那種。
我偏愛穿便服的地球。
我偏愛被征服的國家勝過征服者。
我偏愛有些保留。
我偏愛混亂的地獄勝過秩序井然的地獄。
我偏愛格林童話勝過報紙頭版。
我偏愛不開花的葉子勝過不長葉子的花。
我偏愛尾巴冇被截短的狗。
我偏愛淡色的眼睛,因為我是黑眼珠。
我偏愛書桌的抽屜。
我偏愛許多此處未提及的事物
勝過許多我也冇有說到的事物。
我偏愛自由無拘的零
勝過排列在阿拉伯數字後麵的零。
我偏愛昆蟲的時間勝過星星的時間。
我偏愛敲擊木頭。
我偏愛不去問還要多久或什麼時候。
我偏愛牢記此一可能——
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
有些氣味就像茶漬,
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乾淨。
他也不想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