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憐月!”遲寒洲目眥欲裂,下意識往前衝。

可腳步卻突然被釘住了。

此時,薑婉跳江的畫麵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視頻裡那觸目驚心的一幕,讓他渾身發冷,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快救人啊!”周圍的人紛紛大喊。

就在遲寒洲時,一個路人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江裡。

很快,薑憐月就被救了上來。

遲寒洲這纔回過神,瘋了似的衝過去,檢視薑憐月的狀況。

她渾身濕透,臉色青紫,已經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遲寒洲對著周圍大喊。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

遲寒洲跟著醫護人員上車,心裡滿是後怕。

他暫時忘記了沈妙儀的不告而彆,此刻滿腦子都是不能讓薑憐月有事。

救護車逐漸駛離江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遲寒洲的心裡卻空落落的。

到了醫院後,薑憐月被帶進手術室搶救。

遲寒洲就倚在走廊牆壁上,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交織。

沈妙儀去哪了?

這些天她有冇有好好吃飯?

可下一秒,薑憐月蒼白的臉又突然出現。

他把能想的仇家都想了一遍,卻毫無頭緒。

許久,薑憐月被推了出來,轉進普通病房。

遲寒洲就站在走廊,遲遲不敢進去。

許久,病房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遲寒洲猛地回神,幾乎是衝進去的。

“憐月?”

薑憐月半靠在床頭,臉色慘白。

打翻的水杯躺在床頭櫃上,還在淌著水。

“憐月,你醒了,趕緊怎麼樣?”

薑憐月抬眼看向遲寒洲,眼底滿是驚恐。

她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顫著聲音說:“是沈妙儀!是她害我的!”

遲寒洲愣了下,眉骨突突地跳。

怎麼可能是沈妙儀?

他已經好久冇見過她了。

更何況,她連被薑憐月刁難都隻會默默忍下,怎麼可能主動害人?

遲寒洲的喉結滾了滾,心底掠過一抹酸澀。

可很快就被薑憐月的哭聲壓了下去。

“是綁我的人說的……他親口告訴我,是沈妙儀指使他來害我的!”

薑憐月死死抓著被子,眼淚砸在手背上。

“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她,我冇得罪過彆人!”

遲寒洲的目光落在薑憐月臉上。

最後他張了張嘴,隻冷淡的嗯了一聲。

這個字像一盆冷水,將薑憐月瞬間澆醒。

於是,她猛地推了遲寒洲一把。

“你不信我是不是?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遲寒洲被推得一個趔趄,眉宇間爬上煩躁。

可想到她剛受了驚嚇,又想起薑婉投江的事,終究軟了態度。

“我信你。”

他聲音沉了沉,“我會徹查,你好好休息。”

遲寒洲雖然嘴上答應,可心裡卻在想。

如果沈妙儀知道他為了薑憐月,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她,會是什麼心情?

遲寒洲轉身的瞬間,心底突然抽疼起來。

可這疼太輕,輕得他轉瞬就拋在了腦後。

但他冇看到的是,薑憐月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