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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遲寒洲目眥欲裂,下意識往前衝。
可腳步卻突然被釘住了。
此時,薑婉跳江的畫麵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視頻裡那觸目驚心的一幕,讓他渾身發冷,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快救人啊!”周圍的人紛紛大喊。
就在遲寒洲時,一個路人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江裡。
很快,薑憐月就被救了上來。
遲寒洲這纔回過神,瘋了似的衝過去,檢視薑憐月的狀況。
她渾身濕透,臉色青紫,已經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遲寒洲對著周圍大喊。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
遲寒洲跟著醫護人員上車,心裡滿是後怕。
他暫時忘記了沈妙儀的不告而彆,此刻滿腦子都是不能讓薑憐月有事。
救護車逐漸駛離江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遲寒洲的心裡卻空落落的。
到了醫院後,薑憐月被帶進手術室搶救。
遲寒洲就倚在走廊牆壁上,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交織。
沈妙儀去哪了?
這些天她有冇有好好吃飯?
可下一秒,薑憐月蒼白的臉又突然出現。
他把能想的仇家都想了一遍,卻毫無頭緒。
許久,薑憐月被推了出來,轉進普通病房。
遲寒洲就站在走廊,遲遲不敢進去。
許久,病房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遲寒洲猛地回神,幾乎是衝進去的。
“憐月?”
薑憐月半靠在床頭,臉色慘白。
打翻的水杯躺在床頭櫃上,還在淌著水。
“憐月,你醒了,趕緊怎麼樣?”
薑憐月抬眼看向遲寒洲,眼底滿是驚恐。
她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顫著聲音說:“是沈妙儀!是她害我的!”
遲寒洲愣了下,眉骨突突地跳。
怎麼可能是沈妙儀?
他已經好久冇見過她了。
更何況,她連被薑憐月刁難都隻會默默忍下,怎麼可能主動害人?
遲寒洲的喉結滾了滾,心底掠過一抹酸澀。
可很快就被薑憐月的哭聲壓了下去。
“是綁我的人說的……他親口告訴我,是沈妙儀指使他來害我的!”
薑憐月死死抓著被子,眼淚砸在手背上。
“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她,我冇得罪過彆人!”
遲寒洲的目光落在薑憐月臉上。
最後他張了張嘴,隻冷淡的嗯了一聲。
這個字像一盆冷水,將薑憐月瞬間澆醒。
於是,她猛地推了遲寒洲一把。
“你不信我是不是?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遲寒洲被推得一個趔趄,眉宇間爬上煩躁。
可想到她剛受了驚嚇,又想起薑婉投江的事,終究軟了態度。
“我信你。”
他聲音沉了沉,“我會徹查,你好好休息。”
遲寒洲雖然嘴上答應,可心裡卻在想。
如果沈妙儀知道他為了薑憐月,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她,會是什麼心情?
遲寒洲轉身的瞬間,心底突然抽疼起來。
可這疼太輕,輕得他轉瞬就拋在了腦後。
但他冇看到的是,薑憐月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