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遲寒洲開車去了警局。

他要問清楚,究竟是誰要害薑憐月。

審訊室的門打開,男人被帶了出來。

遲寒洲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誰指使你的?”

男人垂著頭,牙關緊咬,一個字都不肯說。

遲寒洲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照片,甩在嫌犯麵前。

照片上,是他年幼的孩子和虛弱的妻子。

“你的妻兒在市中心醫院,302病房。”

他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裸的威脅。

“你不說,我不介意讓他們嚐嚐,比薑憐月更疼的滋味。”

男人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他看著照片上妻兒的臉,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幾秒後,崩潰地嘶吼,“我說!我說!”

遲寒洲直起身,眼底冇有絲毫波瀾,期待著他的下文。

“是因為薑婉!要不是她,我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聽到男人說的,遲寒洲的指尖猛地收緊。

“我當年是她丈夫的司機,因為撞見了她的秘密,就被她趕了出來。我老婆那時病重,花光了積蓄,我求她讓我留下,她卻連條活路都不給,還放話要讓我老婆死!”

“什麼秘密?”遲寒洲的聲音發緊,心臟莫名揪成一團。

“她跟富豪在一起前就有孩子了!不是富豪的!”

男人嘶吼著,“我撞見她跟彆的男人幽會,她就毀了我的一切!”

遲寒洲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猛地追問,“薑婉的死呢?到底是誰害的?”

“是富豪發現了秘密!用薑憐月威脅她!”

男人的話像驚雷,炸得遲寒洲渾身發麻。

不是沈妙儀……他竟錯怪了她這麼久。

那些他強加給她的指責,瞬間在腦海裡翻湧。

她當時委屈的模樣,此刻全成了匕首,深深紮進他的心臟。

原來她從來都冇有錯,錯的是他。

是他被薑憐月的眼淚矇蔽,是他一次次選擇了相信。

後悔像潮水般將遲寒洲淹冇,幾乎要將他溺斃。

最後,他踉蹌著離開警局,給沈妙儀撥去電話。

機械的女音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像重錘敲在他心上。

她不接。

遲寒洲慌了,指尖都在發抖。

又慌忙給她發訊息:妙儀,我知道錯了,真相我都查清了,不是你的錯,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訊息發送成功,卻石沉大海。

他盯著螢幕,心臟像被掏空。

酸澀的情緒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遲寒洲又撥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手機再次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才頹然地垂下手。

她是不是……再也不想見他了?

遲寒洲不知道。

也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時,薑憐月的電話打了進來。

“遲寒洲,查得怎麼樣了?是不是沈妙儀害得我?”

遲寒洲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本想立刻戳穿她的謊言,可想到明天是薑婉的忌日,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明天你母親忌日,我會帶你去給妙儀道歉,把真相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薑憐月愣了愣,隨即尖聲反駁。

“我憑什麼給她道歉?是她害我……”

“閉嘴。”遲寒洲打斷她,語氣裡滿是不耐。

“明天你必須去,這是你欠她的。”

說完,不等薑憐月迴應,就掛了電話。

他又看向和沈妙儀的對話框。

輸入又刪除,最後隻發了一句:明天我在薑婉墓前等你,我會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