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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遲寒洲一身黑衣,站在薑婉的墓碑前。

雖然人在墓前,可他的目光卻頻頻看向入口的方向。

薑憐月站在他身邊,臉色難看。

遲寒洲每隔幾分鐘就給沈妙儀打一次電話,每次都是無法接通。

訊息也發了一條又一條。

風漸漸吹起,也吹得遲寒洲的心越來越涼。

他想起以前,不管他讓她做什麼,她從來都不會拒絕。

可現在,她徹底消失了,像人間蒸發一樣。

對他的所有示好都視而不見。

薑憐月獻花的時候,遲寒洲還在固執地撥著那個號碼。

他看著墓碑上薑婉的照片,又想起沈妙儀含淚的眼睛。

後悔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擊潰。

“沈妙儀……”他低聲呢喃,“你到底在哪?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迴應他的,隻有墓園裡呼嘯的冷風。

沈妙儀不會來了,他親手推開的人,怎麼可能還在原地等他?

“沈妙儀……妙儀……”

遲寒洲的聲音在墓園中飄著,像魔怔了一般。

聽到沈妙儀的名字,薑憐月的怒火瞬間竄到頂點。

“遲寒洲!你瘋了嗎?今天是我媽的忌日!你居然在這裡喊那個女人的名字!”

聽到她的話,遲寒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依舊執拗地念著沈妙儀的名字。

他在後悔。

後悔逼她做那些屈辱的事,後悔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後悔不該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把所有偏愛都給了薑憐月。

更讓他恐慌的是,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那個永遠把他放在心上的沈妙儀,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就是沈妙儀!是她害死我媽!是她把我媽逼得投江的!”

薑憐月見他無視自己,瘋了似的哭喊。

“我媽那麼好,她憑什麼害我媽!”

“閉嘴!”

遲寒洲猛地轉頭,眼底是薑憐月從未見過的暴戾。

這一吼,把薑憐月的哭喊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她愣愣地看著他,滿臉錯愕。

“不是她!”

遲寒洲一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來。

“害死你媽的是那個富豪!是他發現了你媽隱瞞孩子身世的秘密,用你威脅她,她才投江的!”

他把昨天男人的話一字不落地砸給她。

“沈妙儀根本就和你媽的死沒關係!你媽死的時候,她甚至都冇見過你媽幾麵!”

“不可能!”

薑憐月瘋狂搖頭,眼淚混著恨意往下掉。

“我有我媽的遺書!是她親筆寫的!裡麵全是控訴沈妙儀的話!就是她害的!”

遺書……

遲寒洲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怎麼忘了那封遺書?

就是因為那封遺書,他才認定了沈妙儀是凶手,纔對她極儘苛責。

可現在真相擺在眼前。

那封遺書不過是薑婉為了遷怒沈妙儀才寫的,或是為了保護什麼人才編造的謊言。

他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要是他能早一點查清真相,要是他能多給沈妙儀一點信任。

是不是就不會把她傷得這麼深?

是不是她還會留在他身邊?

“所有人都信是沈妙儀害了人,冇人會信這個所謂的真相。”

遲寒洲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可錯了就是錯了,我們都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