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唯一的。
他握緊拳頭,走向電梯。
手機震了,是林曉。
“怎麼樣?劉醫生同意了嗎?”
“同意了。”
“太好了!但……他那個狀態,能出庭嗎?”
“申請遠程視頻,或者法庭來醫院。我會跟法院溝通。”
“好。對了,有件事你得注意。我查到,王德發最近在接觸劉醫生的兒子,好像在談什麼項目。可能想從那邊施壓,讓劉醫生改口。”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劉醫生的兒子在澳洲,做留學中介。王德發的一個遠房親戚,正好在澳洲開公司,說要跟他合作。太巧了,肯定是交易。”
“我知道了。”周誠說,“我會處理。”
“你小心點。王德發這種人,為了贏,什麼都乾得出來。”
“嗯。”
掛了電話,周誠走出醫院。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街對麵的咖啡廳。
玻璃窗後,坐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墨鏡,正看著他。
見他看過來,男人立刻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但周誠認出來了。
是那天跟張總監一起來的安保主管,小劉。
王德發的人,在盯他。
周誠冇理,轉身朝公交站走去。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會被盯著。劉醫生那邊,也會被盯著。
甚至,父親那邊,母親那邊,都可能被盯著。
王德發在怕。
怕他找到證據,怕證人出庭,怕……輸。
所以,他要盯死每一個環節,掐滅每一個可能。
但,周誠不怕了。
因為,光天化日之下,法律還在,正義還在,真相還在。
他相信,邪不壓正。
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走到公交站,車來了。他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機又震了,是陌生號碼。
“喂,周律師嗎?我是劉醫生的兒子,劉明。我想跟您談談我父親的事。”
來了。
“您說。”
“周律師,我父親病得很重,經不起折騰。您讓他出庭作證,等於要他的命。而且,他當年是收了錢,但那是被迫的,王德發威脅他。您不能把所有錯都推到他身上。”
“劉先生,您父親收錢是事實,改診斷是事實。至於是不是被迫,法庭會判斷。但作證,是他贖罪的唯一方式。”
“贖罪?”劉明冷笑,“周律師,您說得輕巧。我父親要是出庭,他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我在澳洲的生意也完了。您能不能……高抬貴手?王總那邊說了,隻要我父親不出庭,他願意給您父親補償,一百萬,現金。您考慮考慮?”
“劉先生,”周誠一字一句地說,“您父親的名聲是名聲,我父親的腿就不是腿?您澳洲的生意是生意,我父親的公道就不是公道?告訴王德發,彆白費心思了。這個證,您父親出定了。這個官司,我打定了。”
“周誠!”劉明提高聲音,“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父親不會出庭的!我明天就接他出國治療,你找不到他!我看你怎麼打這個官司!”
“您可以試試。”周誠說,“但我要提醒您,協助證人逃避作證,涉嫌妨害作證罪。您是澳洲公民,但您父親是中國公民,受中國法律管轄。您要是把他弄出國,就是跨國犯罪,後果更嚴重。”
“你……你威脅我?”
“我在陳述法律。”周誠說,“劉先生,好自為之。”
電話掛了。
周誠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裡很冷。
他知道,王德發在行動。
用錢,用關係,用威脅,用一切手段,阻止證人出庭。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前功儘棄。
退了,父親就永遠等不到公道。
他必須頂住。
用他的堅持,用他的專業,用他對法律的信仰,頂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