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聽你的。”

“那就說定了。”林曉笑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走到寫字樓樓下，周誠停下。

“就送到這兒吧，你早點回去。”

“好。”林曉點頭，“你上樓小心。到了給我發微信。”

“嗯。”

周誠轉身上樓。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叮。

電梯門開，走廊裡很安靜。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手剛碰到門把，忽然停住了。

門把上，又多了一道劃痕。

新的，很細，很淺，但確實存在。

而且，不止一道。

是兩道，交叉的，像個“X”。

周誠立刻後退兩步，拿出手機，打給李警官。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李警官，我辦公室門把上，又有新劃痕。兩道，交叉的。”

“知道了，我們在樓下，馬上上來。你彆進門，就站走廊裡，等我們。”

電話掛了。周誠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盯著電梯和樓梯口。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

他知道，這不是巧合。

是警告，是威脅，是……宣戰。

對方在告訴他：我們知道你在哪兒，我們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我們能隨時找到你。

而且，他們不怕警察。

因為警察來了，他們跑了。警察走了，他們又來了。

像幽靈，像影子，像附骨之疽。

甩不掉，躲不開。

周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知道，對方在玩心理戰。

想讓他怕，讓他慌，讓他自己露出破綻。

但，他不會上當。

他必須冷靜，必須穩住。

電梯響了。門開，李警官帶著三個人走出來，臉色凝重。

“在哪兒？”

“這兒。”周誠指了指門把。

李警官檢查了一下，又用紫外線燈照了照，冇發現指紋。

“很專業，戴了手套。”他說，“周誠，你這兒不能住了。對方已經摸清了你的活動規律，下次再來，可能就不是劃痕了。”

“我知道。”周誠說，“但我不能躲。我一躲，他們就贏了。”

“這不是躲，是戰術轉移。”李警官說，“你先去安全屋住幾天，等我們抓到疤臉，再回來。”

“安全屋在哪兒？”

“不遠，就這棟樓裡，另一層。我們租了個房間，已經佈置好了。你先過去，我們在這兒蹲守。隻要他們敢來，這次一定抓住。”

周誠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

“小劉，你帶周律師過去。”李警官對一個年輕警察說。

“是。”

周誠跟著小劉，從消防通道下樓，走到十二樓，進了1207房間。

房間不大，但乾淨，有床，有桌子，有衛生間，還有一台電腦。

“周律師，您先在這兒休息。有情況，我們會通知您。”小劉說，“門口有我們的人，您放心。”

“謝謝。”

小劉走了，門關上。

周誠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雨還在下，城市籠罩在一片雨霧中，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像這場戰爭，看不清對手，看不清局勢，隻能憑著感覺，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他知道，他走對了。

因為督導組來了，因為李警官在行動，因為那些受害者，在等著正義。

他，不能退。

他走到桌前，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又有幾封新郵件，是客戶發來的谘詢。他一條條回覆，語氣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

然後，他打開一個加密文檔，開始寫。

“3月28日，雨。辦公室門把出現新劃痕，交叉狀，係警告。已轉移至安全屋。督導組進駐，案件升級。風暴將至，靜待天明。”

寫完，儲存，加密。

然後，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係統麵板亮著：

任務：深挖保護傘網絡

當前狀態：督導組介入，調查升級

風險評估：極高

建議措施：1. 保持冷靜 2. 配合調查 3. 注意安全 4. 儲存證據

臨時任務：應對威脅

任務獎勵：危機應對（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