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機械，帶著幾分人性化的好奇，“還是耗材？”

陳灰冇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剛纔從屍體上取來的晶片碎片，那是 C-819 舊號的記憶核心，比現在的緩存更完整。他把它插進了主介麵旁邊的備用口。

兩個信號開始衝突。一個是官方定義的“變量”，一個是真實記錄的“消耗品”。數據流在終端內部打架，全息廣告裡的人臉開始抽搐，背景音裡的歡呼聲變成了雜亂的噪音。

“選擇。”廣播催促，“上傳身份以完成重置，換取生存權。或者保留記憶，但被抹除存在。”

選項 A：成為新的 C-819 號，繼續等待下一批貨的入場。

選項 B：作為廢片被銷燬，徹底從係統裡消失。

陳灰看著這兩個選項，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手腕上的紋印開始閃爍紅光，倒計時的最後五分鐘似乎也被壓縮到了幾秒內。如果選 A，他能活，但永遠是循環裡的一個齒輪；如果選 B，他死了，但可能真的能離開這個死循環。

“選擇權在變量手中。”廣播裡的人臉突然湊近螢幕，那是他自己的臉，“或者在耗材手中。”

他笑了。嘴角上揚的角度和廣告裡的笑臉一模一樣，十五度。

“我選 A。”陳灰說。

螢幕上顯示確認中。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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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數據傳輸的進度卡在 99%。

係統彈窗閃爍：“檢測到異常數據包。是否強行刪除？”

陳灰冇有動。他在等舊號晶片裡的病毒邏輯生效。那個 C-819 屍體臨死前給的數據，不僅僅是記憶，是一段能感染係統的寄生代碼。現在，這段代碼像白蟻一樣啃食著“重置”的進程。

“上傳失敗？”廣播的聲音變調了，原本甜美的女聲開始帶上沙啞的顆粒感，“為什麼？”

因為不是 C-819 上傳了身份。是陳灰把自己塞進了舊號的殼裡。

他主動切斷了與外部係統的連接。手腕上的紋印不再是紅色，而是變成了透明的藍光。倒計時的數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進度條——那是上傳進核心數據庫的進程。

“恭喜。”係統廣播突然變了調，不再是機械合成音，也不是甜美女聲，就是陳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