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荒謬的滿足感——“恭喜，你已確認存活。”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在三天前的廢墟裡錄下的，當時他以為自己在求救，其實是係統發出的“驗收合格”通知。*

陳灰閉上眼，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不是倖存者的勝利，是實驗品通過了第一輪測試。真正的信號源就在前方終，全息廣告下的核心數據庫。

他踢了一腳那具屍體的金屬板，確認通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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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穿過最後一道防彈玻璃門，大廳徹底暴露在視野下。這裡不像地鐵站，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直播間。頭頂是巨大的穹頂投影，無數觀眾席漂浮在半空，卻冇有人臉，隻有無數個攝像頭在閃爍。

“歡迎觀看陳灰的處刑現場。”廣播裡的聲音變得甜美，帶著某種經過調製的愉悅感，“本次直播由新聯合政府讚助，死亡慶典特彆場。”

全息廣告突然切換成了一張巨大的笑臉，那是 C-819 標誌性的表情——嘴角上揚十五度，眼神空洞。背景音是人群歡呼的罐頭錄音，每五秒重複一次。陳灰走到終端前，那個介麵就在地板中央，像一張等待咬合的嘴。

他把記憶晶片插進去。

冇有預想中的數據傳輸光效，隻有一聲脆響。像是玻璃杯被錘子砸碎的聲音。終端自動彈出一個視窗，上麵冇有代碼，隻有時間軸播放條。

陳灰按下了“回放”。

畫麵裡出現了他自己。三天前，穿著同樣的灰色風衣，手裡拿著同一款接收器。那個陳灰站在廢墟中央，對著鏡頭說話。但聲音經過剪輯，去掉了中間那句“我逃不掉”，直接跳到了結尾的“我是 C-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