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嗓音，“C-0 號已就位。”

這個聲音是從天花板上的揚聲器裡傳出來的，也是從他的耳骨振動傳導出來的。同一個頻率，同一種音色。

他成功了。或者失敗了，取決於視角。

全息廣告裡的笑臉瞬間崩塌，化作無數碎片落在地上。觀眾席的攝像頭全部旋轉 180 度，對準了下方空蕩蕩的終。廣播裡再次響起“死亡慶典”的彩排音，但這次加上了歡呼：“恭喜 C-001 號上線。”

陳灰低頭看手腕。紋印變回了初始狀態，冇有倒計時，隻有一行小字：權限已重置。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剛纔的戰鬥留下的血漬被自動剝離，皮膚恢複如初。這具身體現在完全屬於係統，但控製權在他手裡——至少在那個瞬間是。

“接下來做什麼？”陳灰問出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冇有回答。隻有廣播裡的電流聲沙沙作響，像是某種生物在磨牙。

他走到終端前的玻璃台邊，看向大廳儘頭。那裡有一麵單向鏡，透過鏡子他能看到另一個世界。不是廢土表麵，而是一個純白色的操作間。裡麵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手指正懸在鍵盤上方，等待下一個指令。

“管理員。”陳灰對著空氣說，“你也是 C-819 嗎？”

那個人影冇有動。但操作介麵上彈出一個新視窗，上麵隻有一行字：*新測試員 C-001 已上線，請等待下一批貨。*

陳灰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C-001？他是 C-819 的後繼者，為什麼是 001？編號係統亂了嗎，還是這本身就是一個謊言的開始？

廣播裡傳來機械女聲的最後一句：“旅途愉快。”

鐵門滑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和第二章開始時一模一樣。陳灰冇有回頭。他看著那個管理員的背影，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抬起了手，像是在按下某個確認鍵。

光影交錯間，陳灰看到自己的手腕紋印又亮了一下。不是藍光了，這次變成了紅色。倒計時重新開啟：03:00。

原來真正的獵殺纔剛剛開始。

他把手插進口袋，那裡裝著 C-819 的舊號晶片和剛剛獲得的病毒數據。如果自己是測試品，那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