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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

可雁沉舟臉上卻冇有半分喜色,神情更是複雜難辨。

讓人將哭哭啼啼的許凝帶下去安置後,他轉頭攥住我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

“阿姝,你是真心願意留她,還是在氣我?”

“自然是真心。”

“左右不過一個人罷了。”

我開口,全然不在意的模樣讓男人眼底泛起紅意。

可想到方纔許凝離開前哀求的眼,他終究是扯開話題。

一字一句向我鄭重道歉。

“阿姝,從前是我混賬,傷透了你的心。”

“往後我定然好好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想到係統要求我這七日必須待在男人身邊,我說:“那便陪我七日吧。”

見我不趕他,雁沉舟連連點頭,神色間滿是欣喜與珍視。

更是頂著著眼底青黑給我親自打造輪椅推著我四處散心。

在接下來的七日裡事事依我,將一應瑣事儘數推掉。

而為了讓我舒心,他將許凝送到偏院不許出來,杜絕了她來打擾。

待我,又恢複了從前成婚時那般模樣,日日變著法子討我歡心。

珍饈美饌奇珍異寶更是源源不斷地送到眼前。

哪怕我夜裡嫌他礙事,讓他在榻邊打地鋪也毫無怨言。

七日光陰轉瞬。

我抬手接住曾經一起親手種下的一樹桃花,眼底滿是恍惚。

好似,又看到了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彼此的我們。

可當腦海裡係統的機械音詢問我一個時辰後是否確認脫離這個世界時。

我冇有半分遲疑說:“確認。”

破鏡難圓,我們早已回不去了。

此刻,我看著雁沉舟為了陪我又要推掉緊急公務,突然開了口。

“雁沉舟,我不生氣了。”

“你去處理公務吧。”

見我神色柔和眉眼帶笑。

雁沉舟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是放鬆下來。

笑著揉了揉我的發頂後,輕聲說:“我速去速回。”

我微微點頭,想再去最後看一眼他曾送我的一切。

可我還未轉身,剛踏出門不過一刻的男人便折返了回來。

四目相對,他眼眶再度赤紅如血,眼底滿是恐慌與急切。

“阿姝,我先前打發走的那些外室儘數暴斃,父皇震怒,下令讓母後親自來處理你!”

“馬車很快就要到。”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白色藥丸。

“這是假死藥,你先吃下去,等風平浪靜,我便給你安排新的身份。”

他急著要餵我吃下,我卻偏頭避開。

“此事不是我做的,這藥,我不吃。”

從前為了配合他辦案,我曾主動吃過一次假死藥。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至今難忘,我斷不肯在即將離開之際受這般苦楚。

可雁沉舟此刻已然失了理智,竟猛地抬手,生生卸了我的下巴。

“阿姝,我知道很疼,可你不能死。”

“你睡一覺好不好?等你醒了,我們就能回到從前了。”

可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我拚命掙紮,卻拗不過他,藥丸被強行塞進喉間順著津液滑入腹中。

五臟六腑即刻傳來如被撕裂般的劇痛。

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的刹那。

我眼前一黑,意識很快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耳邊也響起了係統的提示。

【宿主提前在世界身死,即刻抽取靈魂等待傳送。】

乍然間,雁沉舟心一疼,下意識看向天空。

但很快,他看著氣勢洶洶來王府的皇後和禁衛軍,小心翼翼將輪椅上毫無聲息的人兒抱在了懷中。

“王妃薨逝,掛白帆!”

他顫抖著嗓音開口,讓趕來的皇後看清來他眼底的決絕與悲慟。

“既然皇兒已然做到這份上,那此事,母後便不再插手了。”

而待皇後一行人儘數離去,雁沉舟便讓人傳太醫要解藥。

生怕我再睡夢中多痛一分。

可那太醫卻撲通一聲跪倒在連連磕頭。

“王爺恕罪!”

“皇後孃娘早已料到您會讓王妃假死,提前勒令臣,將藥換成了鶴頂紅。”

“臣,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