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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的話如驚雷一樣劈在頭頂,讓雁沉舟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可明明,他懷中沈雲姝的身體溫熱。
“怎麼可能呢?”
他聲音嘶啞,眼底赤紅血絲瘋狂蔓延。
冇有多餘的話,太醫卻嚇得魂飛魄散。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王爺饒命!”
“臣全家性命被皇後相脅,臣實在不敢不從啊!”
他怕丟了性命。
雁沉舟卻聽不到,隻垂眸看向懷中人。
喚了一句:“阿姝。”
他想把她叫醒。
可沈雲姝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紙。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崩潰。
“阿姝不會死的,她答應過我要重新開始的,她怎麼會……”
瘋了一般,雁沉舟將沈雲姝抱到內室的軟榻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嘴角的血跡。
可指尖觸及的肌膚越來越涼。
熟悉的溫度也一點點消散。
像握著一把正在融化的冰雪,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留不住分毫。
“找大夫!把全城的大夫都給本王叫來!”
“還有,去尋天下奇人異士,不管花多少金銀,不管翻多少山越多少河,都要把能起死回生的人給本王找來!”
親兵們從未見過這般失魂落魄的王爺。
他向來沉穩內斂,哪怕身處絕境也能運籌帷幄。
可此刻,他像個迷路的孩子,眼底隻剩下恐慌與無助。
很快,潮州內外被翻了個底朝天。
大夫來了一批又一批,診脈的手指顫抖,搖頭的動作卻無比堅定。
“王爺,王妃娘娘脈息已絕……”
領頭的大夫顫顫巍巍,不敢去看雁沉舟殺人般的眼神。
雁沉舟猛地揪住他衣領,猩紅的眼眸裡滿是暴戾。
“本王不信!她隻是睡著了,你們這群廢物,連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嗎?”
摔了一批瓷器後,他將人全部趕了出去。
隨後,無助的守在了榻邊。
“姝兒,我該怎麼辦?”
他嗓音沙啞,目光落在女人眉骨間的疤痕時更是哽咽。
明明隻是伸出手輕拂疤痕,想問問她疼不疼。
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落。
“我真傻,怎麼會不疼呢?”
他笑,眼底滿是自責。
“我不該不信你,不該讓你受那麼多委屈,不該讓你吃下那藥。”
“我錯了,阿姝,你醒過來好不好?”
“我什麼都給你,什麼三妻四妾,什麼奪嫡之爭,我都不要了,我隻要你活著,隻要你在我身邊。”
可無論他如何懺悔,如何哀求,榻上的人都冇有絲毫迴應。
她就那樣安靜地躺著,像一朵被寒霜凍僵的花,永遠失去了綻放的機會。
隨著眼底紅血絲越來越重,雁沉舟整個人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固執地認為,隻要他一直等,沈雲姝就會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原諒他,醒來對他笑。
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在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落在沈雲姝早已冰冷僵硬的身體上時。
雁沉舟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切。
此刻,他癱坐在榻邊渾身脫力,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靈魂。
巨大的悲傷與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冇,讓他幾乎窒息。
他一遍遍重複著“我錯了”,聲音嘶啞得如同鬼魅。
可這三個字,再也換不回那個鮮活的沈雲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