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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我的心理醫生。
“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給我開瓶安眠藥吧。”
他很驚喜我主動找他治病,便答應了我的要求,並仔細的囑咐我用法用量。
看著他細緻認真的神情,我抿抿唇,有些愧疚。
因為我不可能按照他的醫囑服藥的。
把一整瓶安眠藥放進包裡,我便回了家。
他靠在我家樓道的窗戶上抽菸。
他的臉藏匿在煙霧中,我看不清他的眉眼,卻莫名眼睛一酸。
他的聲音很輕,卻似乎又帶著很重的痛。
“我妹妹昨天找你了。”
“你都......決定好了。”
我點點頭。
所有的一切是時候結束了。
我強硬的拿過他手中的煙:“彆抽啦,對身體不好。”
他任由我把菸頭碾滅扔進垃圾桶,自嘲的笑笑:“我以為,帶你出去玩,會讓你感受到人間的美好。”
那段時光確實很美好,但還不足抵消我前些年受的苦。
不過能在死之前暢快的享受一下人生,也算是無憾了。
他上前,把我抱在懷裡。
我分明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妹妹說的冇錯,那段時候我快要瘋了。”
“我不敢睡覺,因為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麵全是你的身影。在夢境中我無數次的快要抓住你,醒來後卻發現隻是幻影。”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低聲下氣的求我。
“晚晚,你就當可憐我,好好的活下去,行嗎?”
我也紅著眼眶對他笑:“我可憐你,誰可憐我啊?”
或許我真的很懦弱。
雲舟和叔叔阿姨對我來說是親情,傅硯修是愛情。
我無法堅定的選擇一方,搖搖擺擺這麼多年,還是用最極端的方法選擇逃避。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
他有意轉移話題:“咱們去外麵看看吧。”
他和我十指相扣走在小道上,天氣寒冷,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嘗試掙開他,他卻握的更緊,我隻好放棄。
我們走的很慢,雪花飄在身上。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這是我很早在網上刷到的一句詩,當時隻覺得意境淒美,如今纔算是真正感同身受。
如果,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再長的道路也會有儘頭,我對他說:“就此彆過吧,阿修。”
熱戀時期我經常叫他阿修,如今聽到這個稱呼,他不由自主流下眼淚。
我溫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濕潤,很認真很認真的對他說:“我願你永遠高高在上,無憂無慮做你的太子爺。”
“你要一生自由熱烈,不要為任何人低頭,就連我也不行。”
我還是不放心他,忍不住叮囑道:“以後找女朋友,找個勇敢點的,喜歡你的,你也喜歡的,最好再有點家世。”
“千萬彆找我這樣的。”
我們相戀三年,分手五年,重逢後又糾纏一年。
隻我一個人就占了他九年。
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個九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