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珩把離婚協議遞給我的時候,還順手替我理了理沾著油煙的鬢髮。
他戴著金絲眼鏡,儒雅得像個大學教授。
「南星,這幾年你辛苦了,但我每天在研究所麵對的是精密圖紙,回家想聊聊詩詞歌賦,你卻隻能跟我說哪桌客人逃了單,哪樣菜漲了五毛。」
「我們的靈魂已經無法共振了,為了彼此都好,放手吧。」
他用最體貼溫柔的語氣,抹殺了我所有付出。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門,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
死前,我看到那個懂他靈魂的文藝女大學生,正撐著傘嬌羞地走向他。
再睜眼,回到了1992年,我剛盤下店麵的那天。
裴書珩站在店門口,微微皺眉:「南星,拋頭露麵總歸不體麵,若讓我同事看見……」
我直接把手裡的抹布扔進水盆。
「嫌丟人是吧?行,民政局今天還冇下班,咱們先把婚離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