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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南星大飯店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我不滿足於隻做餐飲,開始利用飯店積累的人脈,涉足生鮮副食品的批發。
陸政淵在物流上給了我極大的便利。
我們合作拿下了南郊農貿市場的幾個大宗供應項目。
每天見麵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我們很少談論風花雪月,聊得最多的是貨運路線、成本控製,甚至是市場走向。
他欣賞我的膽識,我敬佩他的格局。
這天深夜,我對完賬從飯店出來,準備回後院休息。
一個人影突然從巷子裡的陰影處衝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裴書珩。
他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帶著一股濃烈的劣質白酒味。
「南星……」
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卑微。
「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警惕地後退一步,冷眼看著他。
「裴書珩,發酒瘋去彆的地方,我這兒不收容流浪漢。」
他搖搖頭,試圖去抓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白夢如跟我分手了。她偷走了我存摺裡最後的三百塊錢跑了,她根本不愛我……」
他眼眶發紅,開始自我感動式地懺悔。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南星,我們複婚好不好?你現在的生意做得這麼大,我回到你身邊,可以幫你管賬,幫你做規劃,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他這副噁心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幫我管賬?你拿什麼管我這一個月幾十萬流水的賬?」
我直截了當地戳破他的幻想。
「裴書珩,你根本不是來認錯的,你隻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想再找一個能無底線供養你的傻瓜。」
「可惜,那個傻瓜已經死了,現在的南星,你高攀不起。」
裴書珩被戳中痛處,臉色驟變。
他咬緊牙關,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你一個女人,生意做得再大又有什麼用?冇個男人在背後撐著,遲早會被人吃絕戶!」
「誰說她背後冇男人?」
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陸政淵披著一件黑色大衣,大步走近。
他直接站在我身側,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裴書珩。
「裴研究員,所裡已經查出你私自挪用課題經費填補生活開銷的事了。李副所長讓我給你帶個話,明天去辦理離職手續,研究所不要手腳不乾淨的人。」
裴書珩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可能……他們不能開除我……我是骨乾……」
他喃喃自語,徹底陷入了絕望。
陸政淵看都冇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我,語氣瞬間溫和下來。
「夜裡冷,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他自然地脫下大衣,披在我的肩上。
「對完賬了?走吧,去吃城南那家羊肉鍋子,你前天不是說想吃嗎?」
我攏了攏大衣,點點頭。
「好,走吧。」
我們並肩走出巷口,上了陸政淵停在路邊的吉普車。
後視鏡裡,裴書珩依然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堆無人問津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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