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韻眼神閃爍了一下,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還有你。”
我轉向他懷裡的那個女人。
“夜鶯’或者我該叫你,林曼?港城藝術學院表演係畢業生,三年前失蹤,實際是被犯罪集團頭目‘黑龍’豢養的情婦兼聯絡人。你右肩胛骨下方,有一處黑龍特有的黑龍紋身,對嗎?”
那女人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我,手下意識地去捂自己的右肩。
“至於你,陳韻。”
我終於將冰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那目光像手術刀,一層層剝開他偽裝。
“三個月前,你個人賬戶收到一筆來自海外離岸公司的五十萬彙款,收款次日,我們一次針對黑龍倉庫的突擊行動失敗,兩名隊員殉職。”
陳韻的臉色徹底白了。
“兩個月前,你以‘線人費’為由,申請支取二十萬現金,無具體線人記錄。一週後,黑龍的心腹在另一場圍捕中成功逃脫。”
隊友中開始出現騷動,有人倒吸冷氣。
“不…不是的!竹心你聽我解釋!”陳韻猛地推開懷裡的女人,踉蹌著想衝過來。
但他身後的陰影裡,迅速走出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動作。
那是接到我秘密信號後,潛伏已久的特殊行動隊。
周霜呆住了,她手裡的工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塵。
她看看我,又看看被控製住的陳韻,臉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和世界觀崩塌的茫然。
“陳隊…你…臥底?”
婆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被旁邊的爸爸手忙腳亂地扶住。
媽媽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是死死地盯著陳韻,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無視了周遭的一切混亂。耳鳴還在尖銳地囂叫著,太陽穴被銀針刺入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但此刻,這種疼痛反而讓我更加清醒,像是一根冰冷的線,牽著我的理智。
我一步步走向陳韻,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往那些恩愛、信任、以及女兒慘死畫麵的碎片上。
“解釋?”我在他麵前一步遠處站定,微微偏頭,右耳朝向他的方向,這個習慣性的、為了聽清細微聲音的動作,此刻充滿了嘲弄。
“解釋你怎麼和港城最大犯罪集團頭目的情婦抱在一起,等你‘捨生忘死’的隊友來救你?解釋這個足以‘夷平化工廠’的炸彈,為什麼炸出來的是兒童玩具攤上買的煙花?”
我從周霜手中拿過那個還在噗噗冒著彩色火星的裝置,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砸向他腳邊!
“砰”的一聲輕響,煙花筒炸開,最後一點火星濺在他鋥亮的皮鞋上。
陳韻被嚇得一顫,臉色更白。
“還是解釋一下。”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人和旁邊那個麵色慘白的女人能聽清。
“囡囡被綁在那座橋上時,你收到的‘橋那頭有五個孩子’的匿名訊息,是誰發給你的?真的是巧合嗎?還是為了確保你‘合理’地放棄我們的女兒,給你的臥底身份增加悲**彩和信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