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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逾被一陣喧鬨吵醒。
此時夜色正濃,殿外卻隱隱有火光,似是聚了許多人。
“鬱大將軍獨女當真在此殿中?”
這一聲不怒自威,宋時逾心下稍安,果真是皇後。
身側,小姑娘背對著他熟睡著,肩膀上的紅痕,令他心疼,亦令他心醉。
他來不及為她穿上衣衫,隻扯過錦被將她兜頭罩住,以免被人看了去。自己套上外袍,將床帳攏嚴。
“母後,我的宮人親眼所見,鬱家小姐醉酒來此殿中歇息。這麼久冇出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宋時逾登時心下一凜。
不是說好隻引皇後前來?長樂公主怎會在此?
“皇後孃娘,奴婢親耳聽到,殿中有女子哀叫連連,彆是被不軌之徒坑害了吧!”
“母後,鬱小姐有難,快叫人救她——”
宋時逾慌忙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以長樂公主李易歡為首,殿中瞬間湧進十幾號人。
除宮人、侍衛外,竟還闖進各家貴女公子,眼看著就要衝進內室。
宋時逾心下大駭,脊背竄起寒意,冷汗沖刷進後腦破口,疼得他呼吸急促。
怎會如此?他明明與阿嬋安排好,隻引出皇後前來探查,好叫太子死心。
這件事除皇後、太子、阿嬋外,隻會有家中長輩知曉,斷不會外傳。
對外,他與阿原依舊清清白白,阿原名節不會有損,隻待賜婚旨意下來安心待嫁便好。
可眼下情景,分明是叫長樂公主發覺,存心報複,有意鬨大!
事已至此,醜聞怕是要傳出去了,該怎麼辦
下藥之事萬不能暴露,亦不可透露阿原主動。便就說他趁阿原醉酒,情難自禁吧。
“啊!哪裡來的登徒子,衣衫不整,必是行了齷齪之事!宮中苟且,罪無可恕!你們快,把他押住!”
李易歡捂臉叫著,三言兩語將罪名坐實。
貴女們紅著臉慌亂避開,侍衛與世家公子們卻三兩步上前,闖進內室,點燃燭火。
“宋二公子?怎會是你?”
一語既出,原本吵嚷的大殿,瞬間死一般寂靜。
人群讓開,皇後威嚴的麵容露出,聲音帶著威壓:
“歡兒,將無關之人都帶到外殿。”
待人群撤去,皇後複才冷冷開口:
“宋家二郎,姦淫女子是大罪,在宮闈中行此亂事,罪加一等。”
宋時逾慌忙跪下,努力控製顫抖的身體:
“皇後孃娘恕罪!我與未婚妻鬱家北原宮宴醉酒,來此處歇息。不成想不成想醉得厲害,便”
“便如何?”
帳中女子一身輕哼,似是睡得不安穩。
他心一橫,重重磕頭:
“皇後明鑒,微臣與表妹兩情相悅,已於一個月前向家中長輩言明求娶,隻待三書六禮迎她進門。”
“今日是微臣得知姑丈歸京,婚約已成,趁著醉酒,情難自抑。此事與阿原無關,隻求皇後孃娘保全阿原名聲”
話未說完,卻被一聲嗤笑打斷:
“孤今日才知,宋探花不僅文章寫得妙,這春秋大夢,做得也著實美啊。”
“父皇確已為鬱家小姐賜婚,可那結親對象,卻不是你這卑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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