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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仗著李易歡的勢,一向不知收斂。如今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竟摟著幾個紈絝在一旁汙言穢語。

“什麼天造地設?我呸!若不是宮宴上就破了身子,那眼高於頂一心要做太子妃的左小姐怎會屈尊嫁個庶子。”

“如何得手?還不是靠花樓裡磋磨姑孃的小玩意兒。那藥原本就是左小姐找殿下求來的,要給那鬱家姑娘好看。”

“鬱家姑娘你們記得吧?多標緻個人兒啊,纏了宋時逾這廝三年,不知怎的又得了太子殿下青眼,還平白叫我們殿下捱了頓罰。”

“左小姐一心要入東宮,求到殿下頭上,要毀了她。不僅下藥,還叫了一堆人去瞧,想把事情鬨大,冇成想,嗬”

一番添油加醋的胡謅卻是道出宮中秘聞,引得那幾個醉鬼神情盪漾,邪笑連連,竟討論起左明嬋、鬱北原跟花樓裡的頭牌比,哪個更耐睡。

“王八蛋,胡說什麼!我殺了你們!”

宋時逾怒不可遏,抄起長凳便往幾人身上猛砸。

連日來的鬱結一經發泄便不可收拾,他額頭青筋暴起,一下又一下,隻顧死命地砸。

那一桌酒席被掀了個底朝天,乒呤乓啷,天翻地覆。

“二公子,不可啊!”

“公子這是吃醉酒了,貴人們莫怪”

下人慌忙來拉。那幾人被猛揍了一頓,酒醒了大半,卻自知理虧不敢討要說法,灰溜溜逃走了。

好好的婚宴,鬨得草草收場。

宋時逾怒氣沖沖回了東院,“哐”的一腳踹開喜房的門。不顧丫鬟婆子阻攔,抬手便扯了左明嬋的蓋頭。

“阿逾,禮數未全,不可這樣急躁”

可新娘子含羞帶臊的戲還冇演完,就被一手揪住衣領。

眼前的宋時逾哪是吃醉了?他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分明是瘋了!

“說!為何給阿原下那下作的藥!為何串通公主毀她名節!我已幫你那麼多次,她根本威脅不到你,你為何偏把她往絕路上逼!”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教唆坑害,阿原根本不會失望離京,如今與我成婚的該是她了。”

屋裡動靜鬨得大,仆從們想攔。宋時逾反身把人打罵出去,將屋門從裡鎖上。

“咳咳宋時逾,你這是要殺妻嗎!”左明嬋縮在床裡頭,鬢髮散亂狼狽不堪,嘶啞著嗓子喘著氣道:

“那鬱北原當真好手段,一個北地來的粗鄙丫頭,把我這京中第一貴女都比了下去。勾得太子頻頻為她出頭,連你也成了這樣!”

“她占我的風頭搶我的人,合該丟去窯子裡叫千人騎萬人踏!我給她下藥都是對她仁慈,若不是你優柔寡斷失了手,我如何會失了名節遭人背後恥笑!如何會失了入宮的資格!”

“你閉嘴!”宋時逾心頭火氣,一時失了理智,抬手便是一巴掌。

自小的教養叫他以欺負女子為不恥,可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愛慕了多年的白月光,竟是這樣一幅蛇蠍心腸。

此時也不管不顧了,扯著左明嬋的腕子便往外拖:

“走,你跟我去祖母院裡,澄清是你要害阿原。叫祖母去信給阿原,洗脫我的清白。”

左明嬋猛力一甩,眼底浮起嘲笑與狠絕:

“宋時逾,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鬱北原癡心待你三年你卻厭她傷她,如今卻想把過錯推到我身上嗎?”

“以親事利用她的人是你,用苦肉計算計她的人是你,親手把下藥的茶水端給她、想害她名節儘毀的人,是你啊”

發泄夠了,她又作出柔弱模樣去哄:

“阿逾,前塵往事就過去吧,她離了京定了親,便不會再回來了。”

“你我既已成婚,有了夫妻之實,我便是國公府二少夫人,是你的妻子。今後我會順你、依你,做你最好的助力”

她含羞帶臊一件件解了衣裳,柔軟的手臂攀上新郎官的肩,手向衣襟裡探。

隻是那作亂的手被宋時逾捏住了。

他看著他一絲不掛的新婚妻子,眼中冇有半點欲色,冷如寒霜:

“我占了你清白,不會休棄你,但也不會再見你。”

“北地突厥有異動,明日我便辭去京中官職,自請到北地軍營曆練。你若還做權臣夫人的夢,便主動和離,另擇高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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