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11

緊接著,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子探出幔帳,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小衣被扯得淩亂不堪,身上斑駁猙獰的痕跡暴露無遺。

殿中霎時一片死寂,男子們迅速退出去避開。

唯有宋時逾,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阿嬋怎會是你?”

左明嬋剛經曆一場激烈的**,轉醒後頭腦發昏,又摔了一跤,根本鬨不清當前狀況,直到聽見宋時逾那一句“阿嬋”才警醒起來。

她猛然抬頭,見到眼前圍著數人,而自己狼狽不堪

“啊——!”

“左小姐暈了!快宣太醫!”

外殿,宋時逾依舊跪著。

可此時的他失魂落魄,像是被人抽乾了氣力,再也振作不起來。

太醫垂首回稟:“啟稟皇後孃娘,左小姐並非醉酒,而是服食了催情藥物,這才”

“宋家二郎,說說吧,怎麼回事?”

宋時逾抬頭,眸底猩紅,卻不知如何作答。

怎麼回事?他怎麼知道?

與他在帳中纏綿的人明明是阿原,怎會是左明嬋?她今夜不該是與太子一起嗎?

是誰,算計了他?

心如萬蟻噬咬,絞痛難當。宋時逾張了張嘴,卻隻問出一句話:

“阿原,阿原在哪?我有話與她說”

“混賬東西,還敢惦記攀咬阿原!今日之事,我定要宋國公府給個說法!”鬱平川甩袖憤然離去,卻冇告訴他阿原在哪。

皇後累極,吩咐徹查,起駕回宮。

唯太子李承乾走過來,居高臨下,看宋時逾如看螻蟻:

“鬱大將軍早就稟明聖上,要鬱家小姐帶著賜婚聖旨先行回北地備婚。親事是她自己應下的,昨夜宮宴,她便已離京去了。”

“不可能!阿原她一心為我,絕不可能離開,昨夜她明明”宋時逾掙紮著要辯駁。

此時他已顧不得尊卑禮節,隻拚了命想證明阿原還在。

李承乾冷嗤一聲,毫不掩飾鄙夷厭惡。

“宋時逾,你做的惡事,真當孤不知?你為了旁人不惜毀她名節,此等卑劣小人,也配惦記她嗎?”

“不妨告訴你,左明嬋服的便是你下給她的藥,眼下不過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而你,吸了迷香,昨夜看到的種種,不過是你一廂情願。”

一字一句,猛鑿在宋時逾心上,攪得他氣血翻湧,心生絕望。

阿原,竟真的走了?

原來那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宋國公府二公子與相府嫡女定親的訊息迅速在京中傳開,宮宴那日的醜事也被兩家合力壓了下去。

宋時逾犯下蠢事在祠堂中受了罰,將養了半個月才痊癒。

左明嬋最初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冇過幾日又振作起來,絕口不再提東宮、太子、名節、清白雲雲,對未婚夫婿百般體貼親近。

親事緊鑼密鼓籌辦起來,宋時逾陰差陽錯得了意中人。

從前他為保全左明嬋的名聲,平日裡總是避嫌,極少有人知曉他對她的心思。

而這些時日,為表二人親事名正言順、壓下那些不堪流言,他與左明嬋得了家中長輩授意,時不時要出現在人前,做出情投意合的樣子來。

他與左明嬋一同賞花、遊街、逛鋪子,詩會、雅集也總是出雙入對。

二人誌趣相投,氣質相當,在眾人麵前吟詩作畫、品茗插花。漸漸地,京中便傳出他們纔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至此總該圓滿了,宋時逾卻越來越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