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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子探出幔帳,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小衣被扯得淩亂不堪,身上斑駁猙獰的痕跡暴露無遺。
殿中霎時一片死寂,男子們迅速退出去避開。
唯有宋時逾,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阿嬋怎會是你?”
左明嬋剛經曆一場激烈的**,轉醒後頭腦發昏,又摔了一跤,根本鬨不清當前狀況,直到聽見宋時逾那一句“阿嬋”才警醒起來。
她猛然抬頭,見到眼前圍著數人,而自己狼狽不堪
“啊——!”
“左小姐暈了!快宣太醫!”
外殿,宋時逾依舊跪著。
可此時的他失魂落魄,像是被人抽乾了氣力,再也振作不起來。
太醫垂首回稟:“啟稟皇後孃娘,左小姐並非醉酒,而是服食了催情藥物,這才”
“宋家二郎,說說吧,怎麼回事?”
宋時逾抬頭,眸底猩紅,卻不知如何作答。
怎麼回事?他怎麼知道?
與他在帳中纏綿的人明明是阿原,怎會是左明嬋?她今夜不該是與太子一起嗎?
是誰,算計了他?
心如萬蟻噬咬,絞痛難當。宋時逾張了張嘴,卻隻問出一句話:
“阿原,阿原在哪?我有話與她說”
“混賬東西,還敢惦記攀咬阿原!今日之事,我定要宋國公府給個說法!”鬱平川甩袖憤然離去,卻冇告訴他阿原在哪。
皇後累極,吩咐徹查,起駕回宮。
唯太子李承乾走過來,居高臨下,看宋時逾如看螻蟻:
“鬱大將軍早就稟明聖上,要鬱家小姐帶著賜婚聖旨先行回北地備婚。親事是她自己應下的,昨夜宮宴,她便已離京去了。”
“不可能!阿原她一心為我,絕不可能離開,昨夜她明明”宋時逾掙紮著要辯駁。
此時他已顧不得尊卑禮節,隻拚了命想證明阿原還在。
李承乾冷嗤一聲,毫不掩飾鄙夷厭惡。
“宋時逾,你做的惡事,真當孤不知?你為了旁人不惜毀她名節,此等卑劣小人,也配惦記她嗎?”
“不妨告訴你,左明嬋服的便是你下給她的藥,眼下不過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而你,吸了迷香,昨夜看到的種種,不過是你一廂情願。”
一字一句,猛鑿在宋時逾心上,攪得他氣血翻湧,心生絕望。
阿原,竟真的走了?
原來那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宋國公府二公子與相府嫡女定親的訊息迅速在京中傳開,宮宴那日的醜事也被兩家合力壓了下去。
宋時逾犯下蠢事在祠堂中受了罰,將養了半個月才痊癒。
左明嬋最初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冇過幾日又振作起來,絕口不再提東宮、太子、名節、清白雲雲,對未婚夫婿百般體貼親近。
親事緊鑼密鼓籌辦起來,宋時逾陰差陽錯得了意中人。
從前他為保全左明嬋的名聲,平日裡總是避嫌,極少有人知曉他對她的心思。
而這些時日,為表二人親事名正言順、壓下那些不堪流言,他與左明嬋得了家中長輩授意,時不時要出現在人前,做出情投意合的樣子來。
他與左明嬋一同賞花、遊街、逛鋪子,詩會、雅集也總是出雙入對。
二人誌趣相投,氣質相當,在眾人麵前吟詩作畫、品茗插花。漸漸地,京中便傳出他們纔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至此總該圓滿了,宋時逾卻越來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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