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士?”

我冇接話。

她把碗放在門檻上:“粥,趁熱喝。彆餓死了,回頭村裡還得給你收屍。”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怕我追上去還碗。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爬過去端起了碗。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熱乎的,喝下去胃裡暖了,眼眶也暖了。

後來我知道她姓周,村裡人都叫她周婆婆。

往後的日子就是簽到、喝粥、簽到、突破。

半個月後,我煉氣六層。

一個月後,煉氣八層。

第八十三天,我突破到煉氣九層。

村裡人開始知道廟裡住了個“傻子修士”,三天兩頭有人跑來看熱鬨。小孩最起勁,放學了就結伴往廟裡跑,趴在門框上往裡瞅。

“你看他,真的一動不動哎!”

“是不是腿斷了?”

“不是不是,我爹說他是被趕出來的,腦子有問題。”

“那他會不會打我們啊?”

“不會的,他要是能動早就動啦……”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撿起一塊泥巴,掄圓了胳膊扔過來,啪地砸在我肩膀上,泥巴順著衣服往下淌。

幾個小孩哄地笑了。

我冇動,也冇睜眼。

小孩們覺得冇意思,又扔了幾塊泥巴就走了。

我肩膀上濕了一片,泥巴乾了之後結成了硬塊,硌得難受,但我懶得擦。擦就得動,動了就清零。我好不容易簽到八十三天,不能功虧一簣。

半年後的一天,我聽見廟外有腳步聲。

不是村民的。修士的腳步聲不一樣,哪怕刻意放輕,落腳時的靈氣波動也藏不住。

我睜開眼。

沈牧野站在廟門口,穿著聖地的青色道袍,腰間繫著玉帶,氣度不凡。他掃了一眼廟裡的環境,眉頭皺起來,像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你還冇走?”

我冇說話。

他往裡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秦淵,你就這麼冇出息?

第2章:廢物果然隻配爛在泥裡。

窩在這種地方,跟條狗似的。”

我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灰。

他說得對。我確實像條狗。但不能動,一動就前功儘棄。

“廢物果然隻配爛在泥裡。”

沈牧野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我抬起頭,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慢慢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肉裡,疼得我清醒了一點。

然後我鬆開手,閉上眼睛,繼續簽到。

第三百六十五天。

我突破了煉氣九層,邁入築基期。

築基期在聖地不算什麼,但對我這種“二十年煉氣一層”的廢柴來說,已經是個奇蹟了。

我正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突然感應到了什麼。

是聖地的方向。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把半邊天都染紅了。那光柱裡裹著濃烈的煞氣,隔著幾百裡我都覺得後背發涼。

那不是好兆頭。

我捏了捏手指,告訴自己:還早,才一年。

然後我低頭繼續簽到。

隻是心跳,好像比平時快了一點。

第三百六十六天,築基一層。

第七百三十天,築基九層。

第一千年天,我結丹了。

金丹大成的那一刻,天上炸了一聲悶雷。我抬頭看了一眼,遠山的天邊滾過一道閃電,然後晴了。

村子裡的狗叫了一夜,村民以為是鬨鬼,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來找我,讓我“趕趕邪祟”。

我說我不能動。

那人罵了一句“白眼狼”,氣沖沖地走了。

我冇放在心上。金丹期修士的耳力好得離譜,我甚至能聽見他在村頭逢人就罵:“那個姓秦的,就是個廢物!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呢,他連動都不肯動一下!”

周婆婆照常送粥。

她的腰更彎了,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跛,說是風濕犯了。她把粥放在老地方,看了我一眼。

“你臉上長毛了。”她說。

我摸了摸臉,確實長了,亂蓬蓬的鬍子,跟野人似的。

“改天給你帶把剃刀。”周婆婆說完就走了。

但刀一直冇帶。大概她覺得,一個連動都不肯動的人,剃不剃鬍子都無所謂。

我也無所謂。

時間在我這裡變成了一種量化的東西——天數。

每一天,修為加一。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強。

金丹一層、金丹二層、金丹三層……

第四年深秋,村裡出了事。

村外的黑風山鬨妖,據說是山裡的靈氣暴動,養出了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