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煉氣一層聖地留你何用

雨下得不大，但很冷。

我趴在泥水裡，膝蓋磕在台階棱上，疼得發麻。周圍站著幾十個同門，冇人伸手。有人低聲說“活該”，有人彆過頭去，更多的是麵無表情。

大師兄沈牧野站在台階頂端，收回踹我的那隻腳，拂了拂袍角沾上的泥點。

“廢物就是廢物，修煉二十年還是煉氣一層，聖地留你何用？”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在念一篇早就背好的判詞。我也確實聽了二十年差不多的東西。

“滾。”

我爬起來，膝蓋上的布磨破了，血滲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淌。我冇看彆人，低頭往山下走。

冇有人攔我，也冇有人送我。

雨越下越大。山道兩旁的鬆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我一步一步走，腦子裡什麼都冇想。從今天起，我不是聖地弟子了。我秦淵，二十三歲，修為煉氣一層，被掃地出門，身無分文，前路茫茫。

走到山腳的時候，雨停了。

我看見前麵有個小村子，大概二三十戶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一條土路兩邊。村口有棵老槐樹，底下坐著幾個老頭在嘮嗑。

我走過去，問最近的地方能不能落腳。

一個老頭抬手指了指村尾：“那邊有座破廟，早冇人管了，你要不嫌臟就湊合。”

我說了聲謝，拖著腿走過去。

廟是真的破。門板歪了半邊，房頂透光，神台上供著一尊灰撲撲的泥塑，看不出是哪個神仙。地上積了一層厚灰，牆角結滿了蜘蛛網。

我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往地上一坐，靠著牆緩了口氣。

然後我開始想接下來怎麼辦。

聖地不要我了，回家？我冇家。我從小被聖地收養，冇有親人，冇有朋友，冇有去處。煉氣一層，連打獵都費勁，唯一的本事就是認識幾個低階法訣，但冇靈石也施展不了。

活著都難。

我閉上眼，打算先睡一覺再說。反正已經爛成這樣了，不差這一晚。

然後我就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響在腦子裡的。像有人往我腦子裡扔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波紋。

叮——天道簽到係統啟用

我猛地睜眼。

眼前憑空浮著一塊半透明的光屏，上麵有字。我揉了揉眼睛，字還在。

歡迎宿主。天道簽到係統已綁定，不可解綁，不可轉讓。

規則：宿主原地不動，每天自動簽到。每簽到一天，修為 1、功法 1、壽命 1。

警告：宿主一旦離開當前初始位置，所有簽到獎勵將全部清零，係統永久關閉。

我愣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什麼狗屁係統？我一個被趕出山門的廢物，給我一個“不能動”的金手指？這不是玩我嗎？難道我一輩子住在這破廟裡？

我躺下去，盯著頭頂的破洞，心想算了，愛咋咋。

那天晚上我冇睡著。半夢半醒間，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還在聖地，沈牧野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廢物”。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坐起來，光屏還在，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簽到第1天：煉氣二層（待領取）

我愣住了。

煉氣二層？我冇修煉啊。

我試著用意念點了一下“領取”，一股熱流從丹田湧起來，四肢百骸像泡在溫水裡，舒服得我哼了一聲。

然後我真的突破了。

煉氣二層。

二十年冇邁過去的坎，在這破廟裡坐了一天就過去了。

我坐在原地，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這係統，是真的。

第三天，煉氣三層。

第四天，煉氣四層。

我像中了邪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破廟裡，每天準時領獎勵。饑餓感、疲憊感、孤獨感全部被突破的快感衝散了。

第五天，我餓得眼冒金星。

簽到能加修為，不加飽腹感。我翻遍了全身，隻找到兩塊乾餅，還是路上買的。我掰成小塊，就著雨水往下嚥，一邊吃一邊想，我得活下去，至少活到把係統吃透。

第六天，餅吃完了。

我正發愁，廟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

是個老太太，花白頭髮，臉上褶子像老樹皮，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聽說廟裡來了個傻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