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正是偷了些銀茶盞,想溜出去給我娘請大夫。
其實那時我與陸承澤關係實在算不上如何密切,隻不過是做了他幾個月跟屁蟲。
可在那兩年我在徐府裡,實在吃了太多太多苦。
以至於突然看見一個曾經給過我糖的人,我就一股腦把所有委屈都倒了出來,兩隻眼睛就像泉眼一樣,眼淚嘩嘩往外冒。
5.
我帶著陸承澤去我家中找孃親,府中大門敞開,下人跪了一地,連我父親與姨娘們也跪在一旁,抖若篩糠。
“將軍,這恐怕……”那個長著鬍子的軍醫還冇上前看就支支吾吾。
這個荒涼破敗的小院子,兩年前落了鎖,人萋煙淒淒,隻有我和孃親在此處苟且偷生,可那一天,院子裡卻熱鬨極了。
不少人掩住了口鼻低聲咒罵,年幼的我什麼也聽不進去,隻是一遍一遍地央求那個大夫給我孃親治病。
他不肯,我天真地以為是藥錢不夠,就把準備好的銀器全塞給他。
一件,兩件,三件……
不夠,不夠,不夠,還是不夠。
可是……我已經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他了。
大夫為什麼還是不願意給我孃親治病?
我孃親吃不下飯,那一定是生病了。
他們一直竊竊私語,就像在用鑽子鑽我的頭,讓我頭疼欲裂。
他們在講什麼……屍體……
我看著在我娘身上密密麻麻的,蠕動的東西,放聲尖叫起來。
孃親最討厭蟲子了啊。
陸承澤一把將我按進懷裡,我哇哇大哭。
“將軍,這位夫人已經死去一星期有餘了……”
我與我孃親的屍體,待了一個多星期。
原來死了就是,我喂孃親喝粥,可她再也喝不下去了。
“乖乖兒,莫怕,陸哥哥在這裡。”
陸承澤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我的背。
6.
我回過神來,竟是想起了那麼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