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往事。

陸承澤已然將我撈到馬上，我被他圈在懷裡不能動彈。

他就這樣把我帶回了家。

碧玉為我褪下頭上的簪子，我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煞白的臉色，嘴唇嫣紅嫣紅的，活脫脫一隻吸人精血的女鬼。

陸承澤抱臂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為什麼？”

“皇上下旨要抄他們家。”

“丞相府？為什麼要抄丞相府？”

“貪汙。”

“貪汙？怎麼可能!”

時間怎麼可能就這麼巧!

陸承澤不說話，我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澀，腦子像漿糊一樣亂。

“我問你貪汙真的嗎!”我朝他吼。

陸承澤看著我，他眼裡神色莫名，像是流動的漩渦，要把我吸進去，溺斃其中。

我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懂他了。

“假的。”

話音未落，我抬手給了他清脆的一耳光。

“小姐!”碧玉跪下驚呼道。

陸承澤被我打的偏過頭去，好半晌他才抬手摸臉，舔了舔唇角的血。

“你忘記了陸家是怎麼被流放的嗎？”

我跪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臉，肺部好似被一隻大手捏住，難以呼吸。

陸家被誣陷，舉族流放，家破人亡，陸承澤在軍隊裡臥薪嚐膽好幾載，帶著一身銳氣，殺回京城手刃了仇人。

我驚覺他竟是變成了他自己最恨的樣子。

陸承澤走近，他蹲下來，拿著手帕為我擦眼淚，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小孩。

“乖乖，莫哭。怎麼捱打的是我，你先掉上眼淚了呢。”

7.

丞相一家下獄之後，我未曾與陸承澤說過半句話。

我披著黑色鬥篷，隨獄卒來到梁牧野牢門口。

“隻有半刻鐘時間，記住了嗎？”獄卒叮囑。

我點點頭，他這才放心離開。

梁牧野坐在地上，不肯施捨來人一丁點兒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