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3.

李朝29年，正值戰亂，京中到處人心惶惶，百姓閉門不出。

我扭扭屁股從院牆的一處狗洞鑽出，兜著幾個銀製器具一路奔逃。

街上竟是看不見半個人影，風一吹落葉沙沙響，我卻不知恐懼，隻是拚命地往記憶中的方向趕。

隱隱約約聽見哐啷一聲，颯颯的風聲中傳來一道響亮的呼號。

我一抬頭，麵前赫然站著一隊人高馬大的士兵，為首的將領手挑黑色長槍，擋住了我麵前的光線，他在馬上睥睨著我。

懷裡的銀器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冷風吹得我縮了縮腳，剛剛在路上跑的時候摔了幾跟頭，還掉了一隻鞋子。

我蹲下撿起了一個銀盃子，朝那個為首的將領砸去。隻不過杯子在半空中便已落下，發出叮噹的響聲。

此後許多年，我總會夢起這個場景，在夢中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看著一個還冇半人高的幼童，與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男人對峙。

“大膽!哪裡來的小毛孩敢對將軍無禮!”

旁側的副將大喝一聲，一片人嘩啦啦舉起長刀對準了我。

男人擺擺手跳下馬，收起長槍走到我麵前蹲下。

“小花兒，長這麼高了呀。”

我隻用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並不說話。

“小花兒，小花兒，你不記得我了嗎？”

他用大手揉揉我的臟亂的發頂。

“我是陸承澤呀。”

4.

我與陸承澤最早是在國學裡認識的，那時我4歲，就那麼一小團，天天粘著他，同他親得不得了。

隻不過後來陸家被誣陷，舉族流放。我當時還因為這件事哭鬨了好多天。

與他重逢那年我才7歲，他一喊小花兒，我所有偽裝都破了功。

“陸哥哥，”

眼淚湧出，我埋怨他。

“你怎麼纔來呀!”

“他們把我和孃親關起來，不讓孃親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