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血的殺神。

我嚇得後退了兩步。

2.

我與梁牧野通訊,唯恐遲則生變,問他能不能儘快完婚。

“恐怕再快也得下個月,我這屁股蛋子冇有兩星期是走動不了的。”

我噗嗤笑出聲來,又害他被家法伺候了。

“不過我已說服爹孃,你儘管安心嫁過來當祖宗。”

就這樣我們的婚期定在了下個月,丞相府那邊負責發請帖,我則是在家待嫁。

陸承澤那天發完脾氣之後,竟然像個冇事人一樣。

甚至幫我準備起了嫁妝。

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是儘量避著他。

儘管如此,我還是時常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灼灼的,幾乎要將我洞穿。

大婚當天,十裡紅妝,陸承澤親自揹我上了轎子,我伏在他背上,控製不住落下淚來。

陸承澤說的冇錯,我這輩子活到現在,十五年,有一大半的日子都是在他羽翼下撒歡,現在叫我離開他,我怎麼可能不捨不得。

淚珠滴到了陸承澤的脖頸上,像是要把他的皮膚燙出一個洞。

他隻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一步一步的,最後把我送到轎子上。

坐在轎子裡,看著搖搖晃晃的蓋頭下襬,我心裡突然七上八下,有些喘不上氣來。

於是我掀開蓋頭,偷偷撥開一角車簾,隻看見陸承澤騎馬往遠處去的背影,他單手攥著馬繩,一步步踏進黃昏裡。

陸承澤連這一段路都不願意陪我走完。

到了丞相府,丫鬟引我下轎,我蓋著蓋頭搭上梁牧野的手,由他引著走向大門,跨過了火盆。

可婚書都冇來得及簽,堂也冇來得及拜,滿座嘩然。

“聖旨到——”

哭喊聲叫罵聲,叮叮噹噹,我一把掀開蓋頭。

一襲嫁衣的我與坐在馬上手持聖旨的陸承澤對視,他眼神冷得似鐵,身後是無數官兵,恍惚間,眼前的場景與當年慢慢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