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黨，但近年不和。劉雍怕玄機子煉成陰兵，第一個殺他滅口，故暗中收集玄機子罪證。天契的副本，就在他手中。”馬伯陽道，“你可假意投靠，套出天契所在。我們二人，自有法子脫身前往。”

“天牢守衛森嚴，你們如何脫身？”

馬仲靈指了指腳下：“天牢之下，有前朝密道，直通城外。我們被困二十年，早已打通。之所以不走，是在等今日。”

沈青舟沉思片刻：“本官如何信你們不是利用我？”

“因為時間。”馬伯陽正色道，“今日是臘月廿八，離除夕隻剩兩日。你若信我們，尚有機會。若信玄機子，則除夕夜，京城必成鬼域。沈侍郎，你父一生清廉，為國為民。你願見他拚死守護的京城，變作人間地獄麼？”

沈青舟想起父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青舟，為官者，當以百姓為念。”那時父親眼中，有不甘，有擔憂，獨無恐懼。

他收起銅鏡，深深一揖：“該怎麼做？”

6 相府夜宴

卷六：相府夜宴

左相劉雍，年五十，權傾朝野。臘月廿八夜，他在府中設宴，請的皆是心腹。

沈青舟以“獻寶”為名，得入府中。獻的寶，正是那捲假魂契——玄機子書房盜出的空白卷。

劉雍把玩卷軸，眼中精光閃爍：“沈侍郎，此物從何得來？”

“天牢，丙字十三號。”沈青舟低聲道，“下官已製住那對妖人，逼問出此物所在。國師要的是活人，下官覺得，此物更該獻於相爺。”

“哦？為何？”

“國師有長生術，相爺有治國才。長生者，一人之樂；治國者，萬民之福。下官雖愚鈍，也知孰輕孰重。”沈青舟說得誠懇。

劉雍大笑：“好！沈侍郎果然明事理。隻是，此卷似乎不全？”

“是。妖人說，魂契分天地人三契，此為人地二契，天契在國師處。三契合一，可成神位。”

劉雍笑容漸斂：“沈侍郎可知，本相為何與玄機子反目？”

“下官不知。”

“因為本相發現，他要的不是權，是滅世。”劉雍屏退左右，壓低聲音，“二十年前，他設計擒拿馬氏兄弟，實則是看中他們‘馬麵神’血脈，可通陰陽。他要開陰門，引地府陰氣，將陽間變作陰間。屆時，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