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馬仲靈忽然道，“沈侍郎細看鏡背。”

沈青舟翻過鏡子，背麵的符咒在燈光下顯現——不是鎮妖符，而是噬魂符。此符一旦照出“妖邪”，便會反噬持鏡者，吸其魂魄。

“玄機子好算計。”馬伯陽冷笑，“你若以鏡照我們，鏡中顯出‘妖相’，你必以鏡背擊我們額頭。屆時噬魂符發動，先吸你魂，再借你手殺我們。一石三鳥。”

沈青舟冷汗涔背：“他為何要殺我？”

“因為你父親查到了關鍵。”馬仲靈道，“二十年前祭天慘案，死的不是我們兄弟，而是八名忠臣。玄機子以邪術煉藥，需‘馬麵神’血脈為引，故設計擒我們。但你父親查到，他煉藥不隻是為長生，更為煉製‘陰兵’。”

“陰兵？”

“是。以符咒控死人，成不死軍隊。”馬伯陽接過話頭，“這三年，各地時有屍變傳聞，便是他在試煉。他要的不是長生，是江山。”

沈青舟忽然想起，近日邊境確有急報，說有“行屍”夜襲軍營，刀槍不入。兵部壓下不報，說是謠言。

“除夕夜，他要做什麼？”

“借天壇之力，開陰門，引地府陰氣，將京城化作鬼域。”馬仲靈聲音凝重，“屆時萬鬼橫行，唯他符咒可製。他便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是挾天子以令萬鬼。”

“你們合體，便能阻止？”

“我們合體，可成‘馬麵神’，掌陰陽律令，可封陰門，鎮萬鬼。”馬伯陽苦笑，“但合體需魂契，而魂契不全。”

“不全？”

馬仲靈伸手，在虛空一劃，現出魂契虛影。沈青舟細看，那是一卷竹簡，上書密文，但末尾殘缺。

“魂契分三部分：人契在我二人處，地契在你手中囚冊，天契...”他頓了頓，“在玄機子處。當年他奪走天契，我們隻剩人地二契，故無法合體。這些年他參悟天契，已能操控部分陰兵。若他再得人地二契，則三契合一，他便是新的‘馬麵神’——不過是邪神。”

沈青舟懂了：“所以他要殺你們，奪人地二契。而我要在除夕夜，將你們和魂契都送上祭壇，實則是送貨上門？”

“是。但我們有計。”兩人相視一笑，“除夕夜，你不必去天壇。去左相府。”

“劉雍？”

“劉雍與玄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