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郎，你願做這千古罪人麼？”

“下官...不知該信誰。”

“貧道不要你信，隻讓你看一樣東西。”玄機子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鏡，“此乃‘照魂鏡’，可照人魂魄根本。你持此鏡，再入天牢，照那二人，便知真相。”

沈青舟接過銅鏡，觸手冰涼。

“若照出他們是妖，當如何？”

“殺之。”玄機子淡淡道，“鏡背有符，照妖時以鏡背擊其額，可滅魂魄。此事成後，貧道可向聖上舉薦你為刑部尚書，你沈家的仇，貧道也幫你報。”

“仇？”

“害死你父親的，除了二妖，還有朝中一人。”玄機子壓低聲音，“當朝左相，劉雍。當年便是他，暗中與二妖勾結，想借其神力奪權。你父查到線索，劉雍便先下手為強。此事，貧道有證據。”

沈青舟握緊銅鏡：“下官明白了。”

離開玄機觀，沈青舟未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義莊。三年前父親暴斃，他心存疑竇，暗中將父親遺體移至此地，謊稱已葬。他要開棺驗屍。

守莊的老仵作是他心腹，二人啟棺，屍身已腐，但胸骨處有一處烏黑。

“大人，這黑痕非毒非病。”老仵作細查後道，“倒像...符咒所傷。小人曾見江湖術士以符殺人，中者心脈碎裂，表麵無傷。”

“可能看出是何符？”

老仵作搖頭：“但小人記得，三年前老爺去世前日，曾與國師密談。次日便...”

沈青舟心沉了下去。玄機子說父親是二妖所害，可這符咒之傷，分明是道門手段。

二妖，國師，左相...三方說辭，他該信誰？

5 鏡裡看真

卷五：鏡裡看真

臘月廿八，離除夕還有兩日。

沈青舟再入天牢。這次，他懷揣照魂鏡，袖藏匕首。

丙字十三號內，馬氏兄弟仍背靠背坐著，見他來，同時睜眼。

“沈侍郎帶了殺氣。”馬伯陽道。

“也帶了鏡子。”馬仲靈微笑。

沈青舟亮出照魂鏡：“國師說，此鏡可照魂魄根本。二位可敢一照？”

“有何不敢？”二人齊聲道。

沈青舟舉鏡照去。鏡中，兩人身影重疊，化作一團混沌之氣，氣中隱隱有馬麪人身的虛影，但麵容慈悲，並無妖邪之相。反倒是鏡緣浮現絲絲黑氣，纏繞鏡身。

“鏡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