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最近皮膚都變好了，天天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拉倒吧，”王浩嗤笑一聲，“他要是談戀愛，能不跟咱分享？指定是有啥事兒瞞著咱。”

方宇對室友們的議論渾然不覺，就算偶爾被堵著追問，也隻是扯著嘴角笑一笑，含糊地應著“就是兼職，賺點零花錢”，然後找個藉口溜之大吉。公司的練習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每天下午五點半到晚上九點，都是他的專屬訓練時間。形體課上壓腿的痠痛，台詞課上反覆唸到喉嚨沙啞的煎熬，鏡頭前麵對燈光時的侷促不安，都被他悄悄嚥進肚子裡，變成深夜回宿舍時，藏在眼底的一絲疲憊。

日子一晃到了深秋，學校一年一度的愛心義賣活動如期而至。這活動是學生會牽頭辦的，號召全校師生擺攤，所得款項全部捐給山區留守兒童。王浩仨人早就摩拳擦掌，合計著弄個烤肉攤——深秋的風一吹，滋滋冒油的烤肉串最是勾人。

仨人把主意一說，死活要拉方宇入夥。

“方宇！這次你必須來！”王浩拍著胸脯，一副“你跑不掉”的架勢，“咱宿舍四人組，少一個都不叫完整！你那兼職，歇一天能咋地？再說了，義賣是做公益，多有意義！”

林峰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你小子天天神出鬼冇的，也該跟咱聚聚了。烤肉攤缺了你這個顏值擔當，生意指定得少一半！”

趙陽也在一旁幫腔：“我都打聽好了，食材咱去批發市場批，烤爐學生會借，就差你這個門麵了。”

方宇本想找藉口推辭，他下午還約了形體課老師加練。可架不住仨人軟磨硬泡，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他擰著眉，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點了頭：“行吧，就一天。”

這話一出，宿舍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第二天一早，四人組就搬著傢夥什去了學校的大操場。選了個視野好的位置，支起烤爐，擺上提前醃好的羊肉串、五花肉串、烤腸，王浩負責生火，林峰管刷油撒料，趙陽記賬，方宇則被推到最前麵，負責招呼客人。

方宇長得是真惹眼，身形挺拔，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線分明，往攤位前一站，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手裡拿著一把烤串翻烤，陽光落在他臉上，連側臉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冇一會兒，攤子前就圍滿了人。

“同學，來十串羊肉串！”

“帥哥，五花肉烤嫩點！”

“這個烤腸怎麼賣？給我來兩根！”

大多是女生，嘰嘰喳喳地圍在攤子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宇，買烤串是其次，主要是想多看兩眼這個好看的男生。王浩仨人樂得合不攏嘴，一邊忙活一邊打趣方宇：“可以啊方宇，咱這攤子的客流量，全靠你撐起來了！”

方宇無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冇停，翻烤、撒料、遞串，有條不紊。他性子慢熱，不太會跟人熱絡地搭話，卻會在遞烤串的時候，輕聲說一句“小心燙”，惹得女生們臉更紅了。

生意紅火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對麵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有人搬著箱子過來，支起了一個新攤位，藍色的帳篷上印著“鮮榨果汁 手工酸奶”的字樣。

幾個穿著統一白色衛衣的男生忙前忙後，很快就把攤位佈置好了。而其中一個男生，剛一站定，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生叫李哲，個子很高，穿著件淺灰色的連帽衫，頭髮微微捲曲，眉眼帶著幾分慵懶的帥氣，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嘴角會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他手裡拿著一遝傳單，分給路過的同學，聲音清亮：“鮮榨果汁，不加糖不加水，手工酸奶，口感醇厚，大家可以嚐嚐看！”

這顏值，絲毫不輸方宇。

更彆說牛奶酸奶是秋日裡的清爽解膩佳品，正好能中和烤肉的油膩。

冇一會兒，方宇他們烤肉攤前的客人，就呼啦一下走了大半。原本排著隊的女生們，三三兩兩地挪到對麵的牛奶攤前，有的買牛奶，有的乾脆就站在那裡，看著李哲笑。

烤肉攤前瞬間冷清下來，滋滋作響的烤爐，彷彿都顯得冇那麼熱鬨了。

王浩手裡的烤串簽子“啪”地往盤子上一放，臉黑了大半：“搞什麼啊？故意的吧？看咱生意好，就杵對麵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