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顧硯辭此生隻會有陸知微一個妻子

【第90章 我顧硯辭此生隻會有陸知微一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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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她麵上依舊維持著等待時的安靜柔順,但卻知道她們談論的內容。

這具身體原就孱弱,底子虧空得厲害,加上她這些時日刻意服用的幾味藥材,偽裝成極難受孕的脈象,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孩子?那是最大的變數,是牽絆,是會徹底打亂她所有的計劃,會影響她攻略的步驟。

沈清韻送走林娘子,重新回到廂房。

“知微啊,林娘子方纔看過了,說你身子骨確實是虛了些,底子薄,需要好生調養,急不得,她開了個方子,說是慢慢溫補著,總歸對身子有益,這些日子,你就先按時吃著。”

陸知微依舊是那副柔順的模樣:“讓母親費心了,兒媳知道了,定會按時服藥,好好調養,隻是又要讓母親和夫君掛懷,是兒媳的不是。”

沈清韻看著她這副全真誠愧疚的模樣,心中無奈。

這孩子,也是身不由己。

況且,硯辭對她的心思,如今是看得明明白白,護得緊緊的。

強硬反對或表露不滿,隻會傷了母子情分,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看來,得從硯辭那邊,旁敲側擊了。

人無完人,陸知微千好萬好,這子嗣一事……終究是繞不過去的大山。

或許,該讓他明白,有些責任,無法因私情而迴避。

“你能這樣想就好。”

沈清韻最終隻是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恢複了往常的端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且安心養著,其餘的事有母親,有硯辭。”

“是,多謝母親。”陸知微依舊乖順。

晚膳過後,書房內隻餘母子二人。

沈清韻冇有繞彎子,將白日林娘子的診斷告訴了他:

“硯辭,母親知道你喜歡她,可這事,不是你一人喜歡便能遮掩過去的,子嗣之事,關乎宗族傳承,不是兒戲。她是你的正妻,若始終無所出,你讓顧家列祖列宗如何看?讓外頭的人如何議論?你父親雖不在京中,但若知曉,也定不會讚同。”

顧硯辭靜靜地聽著,並冇有泄露任何的情緒:

“顧家,不是還有顧雲深麼?他總會娶妻生子。”

沈清韻被這輕描淡寫的話噎了一下,眉心蹙起:“雲深是雲深,你是你,這能一樣嗎?”

顧硯辭抬眼,目光清淩淩地看向母親:“如何不一樣?都是顧家的血脈,母親若擔憂,便早日為他尋一門親事,多生幾個,到時我抱養一個在膝下,自幼撫養,與親生何異?”

沈清韻一口氣堵在胸口,緩了緩語氣,試圖換個方式:

“母親也不是那等刻薄之人,非要逼你納妾,惹得知微傷心,隻是…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你若實在不願旁人,母親可以暗中尋一個家世清白、老實本分的丫頭,悄悄安置了,待生下孩子,便打發走了,孩子記在知微名下,由她親自撫養,與嫡出無異,如此既全了子嗣,也不傷你們夫妻情分。”

顧硯辭立刻打斷她,凝重道:“此事絕無可能,我顧硯辭此生隻會有陸知微一個妻子,不會有妾,不會有通房,更不會有任何其他女人生下我的孩子,若天意註定我此生無親子緣,那我認了,顧家的香火,自有顧雲深去續,若他不願,那便是顧家氣數該當如此,強求來的子嗣,不要也罷。”

沈清韻被他這番話震得半晌無言,忽然覺得無比疲憊,又隱隱有些心驚。

她想起早夭的長子,心頭一陣銳痛。

若是那孩子還在,何至於如今這般,兩個兒子,一個桀驁不馴難以掌控,一個看似冷清實則情根深種到了不顧家族的地步,竟冇一個肯按常理出牌,讓她這做母親的左右為難。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沈清韻最終也隻能扶著額角,滿心無力。

“罷了,罷了,隻是硯辭,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外頭的風言風語,宗族長輩的壓力。

顧硯辭細細思量:“知微她既嫁了我,我便不會讓她因這些事,受半分委屈,母親,此事勿要再提,也莫要在她麵前透露分毫。”

沈清韻看著兒子,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反而可能將關係弄僵。

她見識過顧硯辭真正拒絕的摸樣,比任何人都要固執倔強。

沈清韻疲憊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出去吧,讓我靜一靜。”

顧硯辭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兒子告退,母親也早些歇息。”

顧硯辭回到院內時,夜色已濃。

廊下隻留了一盞風燈,昏黃的光暈柔和地圈出一方靜謐。

他抬眼,便看見陸知微獨自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裡拿著一個未做完的香囊,側影在窗紙上映出單薄而安靜的輪廓。

他腳步放輕,走到她身後。

陸知微似有所覺,頭都冇有抬起來。

“夫君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想要起身。

顧硯辭抬手按在她肩上,順勢在她身旁坐下。

“怎還不歇息?夜裡做這些傷眼睛。”

“白日睡多了,這會兒反倒不困,這香囊先前給夫君做的那個,藥效怕是淡了,想重新配一個。”

陸知微像是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簾望向他,眸中水光盈盈,盛滿了欲言又止的愧疚:

“夫君,方纔母親喚你過去,是不是因為我的身子?林娘子今日來過了,是我這身子不爭氣,底子太虧,累得母親操心,也讓夫君為難,這些時日,我也努力想調養好,若實在天不遂人願,夫君,你…你便納一房良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