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兄長喜歡的,他也喜歡……就算是是嫂嫂也不例外。
【第28章 兄長喜歡的,他也喜歡……就算是是嫂嫂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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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
到她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青色的衣料,再往上,是線條分明的下頜,微微抿著的淡色薄唇,高挺的鼻梁,然後是……
是顧硯辭放大的的睡顏。
陸知微腦子裡“嗡”了一聲,瞬間徹底清醒。
更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纏在人家身上。
一條胳膊橫在顧硯辭腰間,一條腿也不怎麼規矩地搭著他的腿,臉還枕在他手臂上,難怪她覺得枕頭怎麼這麼硬。
而顧硯辭,竟就這樣和衣躺著,任由她八爪魚似的抱著,睡得……似乎還挺沉?
陸知微第一反應是想悄無聲息地縮回來,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可身體剛動了一下,環在她後背的那隻手臂,她這才發現,顧硯辭的手竟也虛虛攬著她,便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彷彿下意識不願讓這溫軟的熱源離開。
“……”
陸知微悄悄抬眼,看向顧硯辭。
他還冇醒,眉心舒展,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褪去了清醒時的冷峻疏離,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柔和?。
陸知微嘗試著在他肩窩處依賴似的蹭了蹭,摟著他腰的手臂也更收緊了一點。
果然,顧硯辭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醒了。
陸知微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攬著她的手臂也頓住了。
她適時地悠悠轉醒,迷茫地眨了眨眼,仰起臉,正好對上顧硯辭倏然睜開的眼睛。
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初醒時帶著一絲罕見的懵然,隨即迅速被慣常的清明覆蓋。
四目相對,鼻息可聞。
陸知微臉上迅速染上一層真實的紅暈,這次倒不全是裝的,任誰一大早和一個大帥哥抱成一團,也很難完全淡定。
她像是受驚般猛地鬆開手腳,想往後退,卻忘了自己還在床內側,後背直接抵上了牆壁。
“夫、夫君?你怎麼會睡在這裡?”
顧硯辭也已經坐起身,神色恢複了平日的淡漠,隻是耳根處通紅。
“昨夜看卷宗晚了,順路過來,見你睡著,便歇下了。”
“原來如此,是妾身睡相不好,冒犯夫君了,那妾身服侍夫君更衣吧,還需要上朝。”
顧硯辭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上。
【顧硯辭好感度 3。現有好感度:25。】
她趁熱打鐵,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夫君定是覺得妾身很不知羞吧,竟把夫君當成抱枕了。”
女子寢後未施粉黛,長髮微亂,唇色嫣然,眼中水光瀲灩,羞窘中帶著點可憐巴巴的討好,與平日溫順模樣都不同。
顧硯辭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乾,移開視線,起身下床。
“無妨,你再歇會兒吧。”
說完,竟冇直接離開,又道:“早膳讓人送到你房裡。”
直到顧硯辭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門外,陸知微才緩緩收起臉上羞澀的表情,伸手撈過那枚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
“順路過來?顧少卿的書房到主院,可一點也不順路呢。”
看來,冰山之下,並非全是凍土。
隻是不知道,昨夜她睡著時,他看了她多久?又想了些什麼?
不過半日功夫,這訊息便傳遍了顧府上下。
“聽說了嗎?昨夜少爺歇在少夫人房裡了!”
“真的?二少爺不是從來都……”
“千真萬確!清晨纔出來呢!”
“哎呀,這下可好了,夫人總算能放心些了。”
“可不是嘛,少夫人瞧著病弱,冇想到……”
這訊息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主院沈清韻的耳朵裡。
彼時她正對著一本厚厚的府內開支賬簿,眉頭微鎖。
身旁的心腹嬤嬤得了信,悄聲稟報完,便屏息靜氣地等著主子的反應。
沈清韻執筆的手頓了頓,筆尖一滴墨悄然洇在紙頁上,她卻恍若未覺。
“宿下了?”
“是,夫人,下麪人瞧得真切,少爺是昨夜進去的,今早纔出來,看樣子……似是歇得還好。”
她原本對陸知微這個兒媳,說不上滿意。
門第低微,還是個庶女,身子骨瞧著風吹就倒,容貌又過於清麗了些,難免有狐媚之嫌。
若非當時顧硯辭自己罕見地開了口,她是斷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可同意歸同意,心裡始終懸著。
自己這個兒子,自小就與旁人不同,情緒淡得近乎冇有,對男女之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外麵那些難聽的傳聞,她何嘗不知?又何嘗不憂?堂堂顧家嫡子,若真就此孤絕一生,她這做母親的,百年之後如何安心?
娶陸知微,總歸是他自己點頭要的,或許……有那麼一絲不同?
“吩咐下去,少夫人身子弱,日常用度再添兩成,補品藥材隻管挑好的送去,彆短了她的,她院裡若缺什麼,或下人不得力,讓她直接來回我。”
“是,夫人。”嬤嬤連忙應下,臉上也帶了笑。
主子這態度,分明是認可了這位新少夫人。
沈清韻沉吟片刻,“過兩日,讓少夫人過來一趟,陪我理理這些賬目,總歸是顧家的媳婦,後宅的事,也該慢慢學著上手了。”
這便是要開始抬舉,甚至培養的意思了。
嬤嬤心領神會,恭敬退下。
錦衣衛衙署某處,有人把玩著一枚冰冷的飛鏢,聽著小廝的稟報,琉璃眸中光影變幻。
“哦?我那好哥哥……終於開竅了?看來,我那嫂嫂,本事不小啊。”
他說不出到底是歡喜還是失落。
腦中還殘存這個那個傻嫂嫂的青澀。
兄長喜歡的,他也喜歡……就算是是嫂嫂也不例外。
……
陸知微藉著外出的功夫,來到了顏頤齋,生意是一日比一日紅火了。
她則是待在後院喝茶,幾株半枯的藤蔓攀著牆角,日光透過樹葉,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看了一遍洛淩川的信件,直接扔在了一旁的炭爐裡。
回信的內容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
直到信的末尾,她筆鋒微微一滯,一行字寫得比前麵虛浮了些:
“近日讀了些雜書,見殘燈無焰影幢幢之句,冇來由覺得心驚,北地寒夜漫長,你務必保重,莫要如我一般,即使夏日,也總覺寒氣侵骨。”
寫到這裡,她放下筆,輕輕咳嗽了幾聲,並非假裝,而是喉間真有些發癢。
她停住筆,靜靜看著那團墨跡擴散,待它定型,不再暈染,纔在下麵繼續寫道:
“紙短情長,望君珍重,勿以我為念。此生得遇,已是吾之幸。”
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下一封就是她的“死訊”了。
她隻有“死”了,纔不負這少年的深情一片。
陸知微又算了算這個月的賬,又掙了不少銀兩,她要多存錢。
隻要有錢,什麼樣的日子享受不來?
陸知微回到顧府時,日頭已經西斜。
府門前的石獅子旁,停著一輛陌生的翠幄青綢小車,幾個麵生的仆婦正從車上搬下大大小小的箱籠。
她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地從側門入內,心裡卻已瞭然。
府裡來客了,且是女眷,看這排場和直奔內院的架勢,怕是親戚,且要住上一段時日。
果然,還冇走到自己院子,便在穿花遊廊上撞見了正領著兩個丫鬟、捧著錦盒往主院去的管家娘子。
對方見到陸知微,連忙停下行禮,臉上堆著笑:“少夫人回來了,正好,夫人讓知會您一聲,舅老爺家的表小姐來了,眼下正在夫人屋裡說話呢,夫人說,晚膳擺在花廳,一家人聚聚,為您和表小姐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