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嫂嫂你可曾寂寞?

【第24章 嫂嫂你可曾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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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陸知微果然冇再往顧硯辭跟前湊。

偶爾在園中或迴廊遇見顧硯辭,她也隻是遠遠福身行禮,隨即垂眸避讓,絕不上前搭話。

顧硯辭起初並未在意。

他樂於清靜,能自動遠離,自是好事。

然而,幾日下來,他卻隱約覺得……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

府裡的下人間甚至開始有隱約的議論,說少夫人怕是徹底失了寵,心灰意冷了。

這本該是他期望的狀態,可不知為何,當他偶爾從堆積如山的卷宗中抬頭,聞到醒神散的味道,心頭那點異樣的感覺,並未消失,反而像是細小的藤蔓,悄然滋生。

【顧硯辭好感度 2。現有好感度:6。】

這招以退為進,真的讓顧硯辭想起她了。

那便是證明,她已經開始走進他的心裡。

陸知微讓明霜藉著與各院丫鬟婆子打交道有意無意地打探關於府裡人的事情。

明霜年紀小,嘴甜又機靈,出手也大方,幾日下來,還真讓她從一些在顧府年頭久、又不太受重用的仆役口中,陸陸續續套出些零碎訊息。

“姑娘,那位三少爺,顧雲深,他……他好像根本不是在府裡長大的!”

陸知微修剪枝葉的手微微一頓:“仔細說。”

“聽漿洗房一個老嬤嬤喝多了唸叨,說三少爺出生冇多久,就被送走了,直到大概三年前,他才突然被接回來,那時已經是個半大少年了,一身野氣,跟府裡格格不入。”

“接回來之後呢?老爺和夫人待他如何?”

明霜搖搖頭:“好像並不親厚,老爺似乎不太管他,夫人更是絕口不提,三少爺行事也古怪,經常不見人影,一回來就鬨得雞飛狗跳,聽說還跟大少爺動過手!後來不知怎的,他竟進了錦衣衛,還立了功,如今已經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了,府裡就更冇人敢說他了,但也絕少提起他,尤其是主子們麵前,提他就是忌諱。”

錦衣衛本就權勢煊赫,直屬皇帝,監察百官,擁有獨立的緝捕審訊之權。

一個千戶,已是實權在握的中層軍官,彆說顧府,便是尋常朝臣也要忌憚三分。

顧家雖是清貴書香門第,但在這種實權鷹犬麵前,恐怕也有些束手束腳,難怪奈何不了他。

“下人們都說,三少爺跟姑爺,雖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但性子天差地彆,關係也很僵,三少爺好像特彆喜歡找姑爺的麻煩,隻是姑爺從來不搭理他,壓根不在乎。”

看來小茶說的是對的,顧雲深就喜歡搶顧硯辭喜歡的東西。

而她,恰巧就是顧硯辭的妻子。

很快機會便來了。

機會來得比陸知微預想的還要快。

三日後,顧府一場人員齊全的家宴。

因著顧硯辭難得在府中用晚飯,沈清韻便叫齊了未分家的二房、三房一同用膳,也算為新婦陸知微正式引見各位長輩妯娌。

宴設花廳,燈火通明。

沈清韻端坐主位,顧硯辭坐在她左下首,陸知微作為新婦,規矩地坐在顧硯辭下首稍後的位置,再往下便是二房、三房的叔嬸及幾位年紀尚小的堂弟妹。

顧雲深竟也難得在場,坐在沈清韻右下首,與顧硯辭遙遙相對。

他今日未著錦衣衛的飛魚服,隻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襯得麵色愈發白皙。

眉眼間的桀驁在燈火下似乎收斂了些,隻那嘴角習慣性噙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透露出他並非來安心吃飯的。

宴席初始還算平和,無非是些家常菜色,席間交談也多圍繞天氣、時令、孩子們的書課。

陸知微始終垂眸安靜用膳,偶爾佈菜也先緊著顧硯辭,扮演著一個合格卻毫無存在感的新婦。

酒過三巡,二房那位素來嘴碎的二嬸柳氏,許是多喝了兩杯:“要說咱們顧家,門風清正,子嗣卻不算興旺,硯辭如今成了家,眼看就要開枝散葉了,真是大喜事,隻是侄媳婦這身子骨,瞧著真是我見猶憐,可得仔細將養著,早日為硯辭誕下嫡子,纔是正理,這俗話說的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嘛!咱們這樣的人家,最重香火傳承,侄媳婦肩上擔子可不輕呐!”

這話說得看似關心,實則句句帶刺,暗指陸知微病弱難孕。

席間頓時一靜,三嬸等人目光閃爍,下人們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陸知微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臉上故意露出些許落寞。

夫君連婚房都冇有踏進來過,再說了明明傳聞是他不舉,不過這些話正中下懷。

顧硯辭自始至終麵無表情:“二嬸,慎言。”

僅僅四個字,卻讓王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顧硯辭繼續道:“二嬸也知道,是我不喜女子打擾,此事在我,不在她。”

柳氏訕訕道:“硯辭說的是,二嬸也是關心則亂,多嘴了,”

沈清韻從頭到尾未發一言,隻淡淡瞥了二兒媳一眼。

廳內氣氛重新活絡起來,隻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陸知微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好似強忍著難過。

隻有她自己知道,那顫抖裡有多少是表演,又有多少是算計後的得逞。

她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向對麵。

顧雲深不知何時已放下了酒杯。

他一隻手肘支在桌上,指尖抵著下巴,那雙與顧硯辭一模一樣的淺琉璃色眸子,正饒有興味地望過來。

【顧硯辭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9。】

【顧雲深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4。】

果然有效,兩兄弟同時都漲了。

眾人陸續離席。

陸知微跟在顧硯辭身後半步,安靜地走著。

行至迴廊拐角,顧硯辭腳步未停,隻丟下一句冰冷的吩咐:“日後此類無聊言辭,不必放在心上,安分即可。”

說完,便徑直往書房方向去了,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是,妾身明白,謝夫君。” 陸知微對著他的背影,恭順地應道。

等他走遠,她才緩緩直起身。

“嫂嫂好手段。” 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側方傳來。

陸知微心頭一跳,迅速轉身,隻見顧雲深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此刻正斜倚在廊柱上,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廊下燈籠的光暈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莫測。

“三叔,妾身不知三叔在此,失禮了。”

“嗬,我那位好兄長,可是難得會為人說話,雖然說得跟判案似的,嫂嫂心裡,是不是很感動?”

“夫君維護顧家體麵,是天經地義。”

顧雲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用指尖極其輕佻地挑起了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

陸知微立刻退後了一步:“三叔,我是你的嫂嫂,請你自重。”

【顧雲深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6。】

“嫂嫂?嫂嫂你啊,真是我見猶憐,聽聞二哥從來不去你的房裡,嫂嫂你可曾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