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扮兄長與嫂嫂回門
【第25章 假扮兄長與嫂嫂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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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擰著眉頭,臉上泛起一層被冒犯的薄紅:
“三叔,旁人都說你行事不拘小節,性情疏狂,我從前隻當是謠傳,從未放在心上,更從未以惡意揣度過你,今日之事,我就當從未發生,也請三叔自重。”
陸知微直接轉身,再也不理身後之人。
顧雲深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
陸知微回門的日子一拖再拖。
按禮製,新婚第三日便該歸寧,可她嫁的是顧硯辭,又接連幾日不見人影。
她索性也裝作忘了,直到今日,拖無可拖,才稟明瞭婆母沈清韻,準備獨自帶著丫鬟回陸府。
陸文遠早得了訊息,見陸知微隻帶著兩個丫鬟,幾樣尋常禮物回來,身後空蕩蕩並無女婿身影,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連敷衍的寒暄都省了:“姑爺公務這般繁忙?連陪你回門片刻都抽不出空?”
“父親息怒,夫君……確有要緊公務在身。”
陸文遠冷哼一聲,正要再說幾句敲打的話,外頭門房卻突然跌跌撞撞跑進來:
“老爺,老爺!姑爺……顧姑爺來了,剛到府門外!”
“什麼?”陸文遠霍然起身,臉上瞬間陰轉晴,忙不迭地迎了出去。
陸知微也是一怔,顧硯辭?他怎麼會來?這不符合他行事作風。
她跟在陸文遠身後走到二門處,隻見一道挺拔的、穿著深青色暗紋錦袍的身影正大步流星走進來。
是顧硯辭的模樣。
但隻一眼,陸知微便知,那不是他。
是顧雲深,他假扮成了顧硯辭。
陸知微瞬間明白過來,但是當著陸家眾人的麵,她絕不能點破。
她掩去所有驚疑,快步上前,柔聲喚道:“夫君,你怎麼來了?”
顧雲深模仿著顧硯辭的清冷:“公務暫告段落,想起今日是你歸寧之日,便趕了過來,路上耽擱,讓夫人久等了。”
他的動作並不親密,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維護姿態。
陸文遠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連連道:“不礙事不礙事,賢婿公務要緊,能撥冗前來,已是給足了我們陸家體麵,快,快裡麵請!”
一行人重新回到正廳落座。
他被奉為上賓,陸文遠熱情得近乎諂媚,話題繞著朝堂、公務打轉,話裡話外都是對女婿的恭維與對顧家權勢的仰望。
顧雲深應對得滴水不漏,言談間確如顧硯辭本人般簡潔冷靜,隻是偶爾,當陸文遠提到某些無關緊要的家長裡短時,他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煩。
更讓陸知微如坐鍼氈的是,對方的關懷會時不時會落到她身上。
“知微,你臉色似乎不大好,可是路上累了?”
他狀似無意地問,還親手將一杯溫熱的茶推到她麵前。
陸知微隻能配合演戲,低眉順眼地接過:“謝夫君關心,妾身還好。”
“嶽父府上的廚子手藝不錯,這道清蒸鱸魚鮮美,知微,你也多用些。”
他竟用公筷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她麵前的碟中。
這個舉動讓陸文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到女兒如此得寵,對他也是一大助益啊。
飯後,陸文遠還想拉著女婿去書房深談,顧雲深卻以“稍後還要去大理寺”為由婉拒了,隻道:“讓知微與她姊妹們說說話吧,我在此處等候便是。”
陸文遠不敢強留,隻得讓陸雪卿陪著陸知微去後院敘話。
一離開前廳,陸雪卿引著她往自己從前住的院子走,一路沉默,直到進了內室,屏退左右,她才轉過身。
“四妹妹,有件事,我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本來你出嫁前我就想說,但那時……府裡亂糟糟的,你又病著,我怕你承受不住。”
陸知微心頭一動,麵上依舊平靜:“長姐請說。”
陸雪卿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決心:“是關於錢姨娘,還有你生母薑姨孃的事。”
陸知微眸光微凝:“是什麼事情?”
“錢姨娘臨死前,我去看過她,她那時神智已經不太清醒,哭哭笑笑的,說了很多胡話,但有一句,我聽得清清楚楚,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說薑姨娘當初生的是一對龍鳳胎,當年薑姨娘生產時,她買通了穩婆,偷偷將那個剛出生的男嬰……抱走了,隻說薑姨娘生了個女兒,體弱,另一個冇保住,那孩子被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或許早就冇了……四妹妹,你、你原本應該還有個孿生兄弟的。”
陸知微雖然驚訝,卻還是保持著平靜:“這件事……父親知道嗎?”
陸雪卿搖搖頭:“我不知,錢姨娘說完就瘋了似的又哭又笑,冇多久就……我誰也冇敢說,如今你也出嫁了,往後姐妹見麵機會少了,我思來想去,這秘密不該跟著我爛在肚子裡,你有權知道。”
“多謝嫡姐告訴我。”
陸雪卿又說了一些體己的話,兩姐妹這才分開。
陸知微準備到時候派人去調查一下這件事。
兩人回到前廳時,顧雲深正負手而立,欣賞著壁上的一幅山水畫。
陸知微自然的挽住他的手:“夫君,我們該回去了。”
顧雲深似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隨也主動了起來:“好,我們回去。”
陸文遠一路將賢婿送到大門外,千叮萬囑,殷勤備至。
馬車駛離陸府,車廂內隻剩下兩人。
陸知微明知道他是顧雲深,卻還是說道:“多謝夫君今日能來。”
顧雲深繼續演戲,先應了一個單音,然後才道:“你既已是我顧家的人,該有的體麵,我自會顧及。”
隨後又不經意的問道:“方纔在陸府,與你長姐聊了些什麼?”
“長姐教我,如何討夫君的歡心,並給了我生子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