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有一天會治好的。”
她溫暖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頰,我的心底有什麼東西,悄悄發了芽。
在這個冰冷、充滿惡意的世界裡,她是唯一的光。
那天,她給我梳頭的時候,忽然“咦”了一聲。
“小七,你脖子後麵,是不是有個蝴蝶胎記?”
我點點頭。
她興奮地撩起自己後頸的長髮,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蝴蝶胎記。
“你看!我們倆一樣!”
她笑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鏡子裡那兩隻彷彿要一同振翅的蝴蝶,心裡卻升起一絲不安。
果然,不安應驗了。
一週後,幾輛黑色的豪車停在了療養院門口。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簇擁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走了進來。
院長跟在後麵,諂媚地笑著,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蘇夫人,您放心,我們這兒絕對安全。”
他們是來找人的。
找蘇家二十年前走失的小女兒。
唯一的信物,就是脖子後麵的蝴蝶胎記。
院長把療養院裡所有年輕女孩都叫了過去。
當那個貴婦人看到月月姐脖子後麵的胎記時,她激動地衝了過去,一把抱住月月姐。
“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月月姐懵了。
她被這個自稱是她母親的女人緊緊抱著,不知所措。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心臟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我知道,他們找錯人了。
那個胎記,是我的。
月月姐的,隻是一個形狀相似的普通胎記。
而我的,是菌群在我皮膚上共生形成的、獨一無二的印記。
可我不能說。
我如果說出來,他們會把我當成怪物抓去研究。
而月月姐,她應該去過好日子。
她不屬於這個肮臟、腐爛的地方。
臨走前,月月姐偷偷跑來找我。
她眼睛紅紅的,緊緊抱住我。
“小七,等我!我安頓好了就馬上回來接你!”
“我會讓他們治好你的病,帶你離開這裡!”
我從脖子上取下一塊貼身戴了十幾年的沉香木佩。
木佩被我的體溫捂得溫熱,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月月姐,戴著它。”
這是我身上唯一能抑製病菌擴散的東西。
有它在,我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短暫地控製住自己的能力。
“它會保護你。”
我把木佩掛在她的脖子上。
她哭著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被那群人帶走了。
我看著那幾輛豪車絕塵而去,心裡空蕩蕩的。
月月姐,一定要幸福啊。
3
月月姐走了。
療養院又恢複了以往的死寂。
王護工和他兒子再也冇出現過。
聽說他兒子真的咳出了血,送到大醫院也查不出病因,全家人都嚇得搬走了。
冇人再敢惹我。
但我卻一天比一天虛弱。
失去了沉香木佩的壓製,我體內的菌群開始失控地繁殖。
我的皮膚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詭異又美麗的花紋。
它們在夜晚會發出幽幽的熒光。
我不敢開燈,整日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裡。
我開始發燒,渾身忽冷忽熱。
我知道,我快要控製不住它們了。
我開始在新聞上搜尋蘇家的訊息。
頂級美妝豪門,產業遍佈全球。
他們的新聞很多,大部分都是關於他們新推出的產品,或者又在哪裡開了分公司。
偶爾,能看到月月姐的訊息。
“蘇家尋回走失千金,舉辦盛大認親宴。”
照片上,她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笑得有些拘謹,但看得出很高興。
真好。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也跟著笑了起來。
隻要她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靠著對她的思念,一天天熬著。
直到半年後。
那天,我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牆上的小電視裡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近日,有驢友在西郊紫金山野外發現一具無名女屍。”
“屍體被髮現時已高度腐爛,初步鑒定,疑為烈性化學品中毒身亡。”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新聞畫麵一轉,切到了證物展示。
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裝著一塊黑色的木佩。
那是我送給月月姐的,沉香木佩。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所有的弦都斷了。
我瘋了一樣衝出病房,衝出療養院。
冇有人敢攔我。
我一路跑到市公安局,渾身滾燙,眼前陣陣發黑。
“我要認屍!”
警察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