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形容狼狽、眼神瘋狂的女孩,皺起了眉。
“小姑娘,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姐姐!”
我被帶到了停屍間。
掀開白布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化學品和腐臭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已經不是一具完整的人體了。
她的血肉幾乎被腐蝕殆儘,隻剩下一具殘破的白骨,上麵掛著幾縷破布。
隻有那塊沉香木佩,還完好無損地掛在她的頸骨上。
我伸出手,顫抖地撫上那具白骨。
月月姐……
那個會笑著遞給我糖果的月月姐。
那個說我不是怪物的月月姐。
那個說要回來接我的月月姐……
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家!
是蘇家!
他們把她認回去,不是為了親情!
是為了她脖子上那個和“稀有原料”相似的胎記!
他們把她當成了試驗品!
用她來測試那些所謂的新型煥膚產品!
直到她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被那些烈性的化學品,從裡到外,腐蝕成一堆白骨!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我死死咬住嘴唇,嚐到了血的味道。
極致的悲慟過後,是滔天的恨意。
我要複仇。
我要讓蘇家,讓那些道貌岸然的劊子手,血債血償!
我要讓他們嚐遍這世間最肮臟、最腐爛的痛苦!
我抬起頭,看著警察。
“我就是蘇家走失的女兒。”
“蘇月。”
4
警察聯絡了蘇家。
半小時後,蘇家的管家帶著律師和保鏢,出現在警局。
管家看到我脖子後麵的蝴蝶胎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恭敬。
“二小姐,讓您受苦了。”
“老爺和夫人正在為您準備認親宴,請您跟我們回去吧。”
他們甚至冇有問一句停屍間裡的那具白骨是誰。
彷彿那隻是一件被用壞了的、隨手丟棄的垃圾。
我的心,冷得像一塊冰。
我跟著他們,坐上了那輛曾載走月月姐的豪車。
車子駛入蘇家莊園。
這裡金碧輝煌,奢華得像一座宮殿。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的名畫,隨便一幅都價值連城。
這就是月月姐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也是她的葬身之地。
客廳裡,蘇家的老爺子蘇振邦,和他的夫人李婉,正坐在沙發上。
旁邊,還站著一個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的年輕女孩。
她就是蘇家的養女,那個頂替了月月姐身份的假千金,蘇曼柔。
看到我,蘇曼柔的眼中立刻充滿了敵意和審視。
李婉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朝我張開雙臂。
“我的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她的擁抱很冷,冇有一絲溫度。
我聞到了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
蘇振邦推了推金絲眼鏡,用一種評估貨物的眼神打量著我。
“回來就好。”
“你姐姐曼柔一直很擔心你。”
他口中的姐姐,蘇曼柔,此刻正抱著手臂,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爸,媽,你們確定她就是妹妹嗎?”
“看她這一身窮酸樣,臟兮兮的,彆是從哪個山溝裡跑出來的騙子。”
她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我穿著從療養院跑出來時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這個華麗的客廳格格不入。
李婉拉著我的手,假惺惺地安撫。
“月月,彆聽你姐姐胡說。”
“快,管家,帶二小姐去換身衣服,好好洗個澡,晚上還有宴會呢。”
我被兩個傭人帶上樓,走進一間比我整個病房還大的浴室。
浴缸裡已經放好了熱水,旁邊擺滿了各種昂貴的沐浴產品。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神卻亮得嚇人。
像一簇即將燎原的鬼火。
我脫下衣服,露出了身上那些蔓延的、發出幽光的菌類花紋。
它們比半年前更加繁複、妖異。
我輕輕撫摸著它們。
我的夥伴們,我們複仇的時候,到了。
我冇有用那些沐浴產品。
我隻是站在花灑下,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我的身體。
我不需要洗淨。
我要讓這個追求“極致潔淨”的家族,從我這個最“肮臟”的源頭開始,徹底腐爛。
換上他們準備的白色連衣裙,我走下樓。
認親宴已經開始了。
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我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都用好奇、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