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20
再次醒來時,謝枝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
她猛地坐起身,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是她和裴西澤曾經的出租屋。
那個一到雨天就漏水的吊燈,那張她親手貼上牆紙的牆壁。
那個被瑤瑤用彩筆畫花了的床頭櫃
所有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隻是落滿了灰塵。
“你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裴西澤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比在島上時更憔悴,眼窩深陷,像是幾天幾夜冇有合過眼。
謝枝像一隻被驚到的兔子,瞬間縮到了床角,渾身戒備地看著他。
“你想乾什麼?”
“彆怕。”裴西澤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嚇到她。
“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帶你回家。”
“家?”謝枝覺得無比荒謬,“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南灣島!”
“不,這裡纔是。”
裴西澤固執地搖著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偏執。
“枝枝,你忘了嗎?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兩年,這裡有我們所有的回憶。”
“我們和從前一樣,好不好?我再也不去什麼公司了,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我們會和從前一樣,永遠在一起。”
謝枝看著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個男人,徹底瘋了。
就在這時,那扇脆弱的出租屋木門,被人從外麵狠狠地踹開。
“砰!”
周明遠出現在了門口,他身後是麵色鐵青的林叔,和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周明遠看到縮在床角的謝枝,和試圖靠近她的裴西澤,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謝枝一把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然後,再也無法抑製滿腔的怒火,一拳狠狠地砸向了裴西澤!
這一拳,比上次在沙灘上,更重。
裴西澤被砸得一個踉蹌,撞在了牆上。
周明遠冇有停手,他揪住裴西澤的衣領,又是一拳,直衝他的下巴。
伴隨著裴西澤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的關節脫臼了。
“裴西澤,”周明遠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狠戾,“我警告過你。”
“滾遠點,永遠彆再出現在她麵前。”
裴西澤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周明遠拿出了足夠的證據,證明瞭他非法拘禁。
但念在他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加上裴家律師的周旋,最終也隻是被拘留了幾天,便被保釋了出來。
這場風波,讓林叔和林姨對他厭惡達到了頂點,也更加堅定了要讓女兒儘快結婚的決心。
一行人抵達了周明遠所在的城市。
周家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為人開明溫和。
他們聽說了謝枝的遭遇,冇有絲毫嫌棄。
反而對這個經曆了諸多苦難卻依舊堅韌善良的女孩,充滿了憐惜。
訂婚事宜,被迅速提上了日程。
就在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謝枝和周明遠從酒店出來,準備去取定製好的禮服。
地下停車場裡,燈光昏暗。
當他們走到自己的車位旁時,一道黑影,忽然從旁邊的柱子後閃了出來。
“謝枝,你這個賤人!”
謝枝看清來人的臉,瞳孔驟然緊縮。
蘇嫋嫋?
眼前的蘇嫋嫋,早已冇了昔日千金小姐的光彩。
她妝容花亂,眼神怨毒,手裡還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都是因為你。”蘇嫋嫋的聲音尖利。
“如果不是你陰魂不散,西澤怎麼會悔婚?我們蘇家怎麼會成為整個港城的笑柄?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場被取消的世紀婚禮,成了壓垮蘇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合作終止,股價暴跌,蘇家已經破產了。
而她嫋嫋也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她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謝枝。
“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你去死吧!”
她嘶吼著,舉著刀就朝謝枝刺了過來!
“小心!”
周明遠反應極快,一把將謝枝推開,自己則迎了上去,試圖奪下蘇嫋嫋手中的刀。
蘇嫋嫋已經徹底瘋了,她胡亂地揮舞著刀子。
周明遠一邊要護著身後的謝枝,一邊要躲避刀刃,一時間竟有些束手束腳。
混亂中另一個一直躲在暗處的男人,看準時機,猛地從側麵竄出。
一根鋼管,狠狠地朝謝枝的後腦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