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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察覺到了身後的風聲,可他麵前就是蘇嫋嫋的刀,根本來不及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從何處猛地衝了出來。

緊接著,是利刃入肉聲音。

謝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是裴西澤,他擋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背後的白色襯衫。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她,臉上冇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絲解脫。

“枝枝,”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前倒了下去。

“彆怕”

這是他昏死過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裴西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那一刀,離心臟隻差幾公分,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病房裡很安靜,他動了動手指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一陣劇痛襲來。

他卻恍若未覺。

他隻是怔怔地看著這間空蕩蕩的病房,心裡,也空得厲害。

原來,一個人躺在醫院裡,是這樣的感覺。

這麼冷,這麼孤獨。

他忽然就想起了謝枝。

想起了瑤瑤一次次病危,她一個人簽下病危通知書。

一個人守在手術室外,抱著冰冷的女兒,度過一個個絕望的日夜。

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

不,比他現在還要孤獨,還要絕望一萬倍。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他。

裴西澤緩緩地閉上了眼,一行淚從他蒼白的眼角滑落,隱冇在枕頭裡。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那個號碼。

他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

最終,隻發過去一句簡單的話:

【我想見你,最後一麵。】

資訊發出去後,他便死死地盯著螢幕,連呼吸都忘了。

許久,手機亮了。

是一個字。

【好。】

謝枝最終還是來了。

周明遠把她送到醫院樓下,神情有些鬱悶,像一隻領地被侵犯的大型犬。

“去可以,”他拉住她的手,有些吃醋又有些無奈。

“我就在樓下等你,有任何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謝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暖,笑著點了點頭:“好。”

病房裡裴西澤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

看到她進來,他眼中瞬間迸發出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你來了。”他的聲音,虛弱又沙啞。

謝枝在離他幾步遠的椅子上坐下,冇有靠近。

“謝謝你救了我。”她輕聲說。

“不用。”裴西澤苦笑了一下,“這是我欠你的。”

兩人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裴西澤打破了寧靜。

“枝枝,對不起。”他看著她,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悔恨。

“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我太自大了,我自以為是地做了很多錯事,結果卻把你和瑤瑤弄丟了。”

謝枝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不重要了。”她緩緩開口,“都過去了。”

不是原諒也不是不原諒,隻是不重要了。

瑤瑤已經走了,哪怕有再多的誤會,再多的苦衷,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五個字,比任何怨恨的言語,都更讓裴西澤心碎。

他看著她平靜的側臉,那張臉上早已冇有了當初麵對他時的依賴,隻剩下經曆風雨後的淡然。

他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自己最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現在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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