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

林舟在旁邊慢悠悠地喝著果汁,看了陸時衍一眼,欲言又止。

“你要說什麼就說。”陸時衍注意到他的表情。

“冇什麼,”林舟笑了笑,“就是覺得你們倆這個關係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陸時衍差點把酒杯捏碎,“他恨不得把我從分形趕出去,我恨不得把他從十八樓扔下去,你說這有意思?”

沈予在旁邊起鬨:“說不定他暗戀你呢?男人嘛,越是喜歡一個人,越是要欺負他,小學生都這樣。”

陸時衍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

酒過三巡,陸時衍喝得有點上頭,周硯禮那張欠揍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格外清晰。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那個被他備註為“狗東西”的號碼,劈裡啪啦打了一長串字發過去。

「周硯禮你就是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混蛋華創的項目你要是再敢碰一下我把你辦公室炸了說到做到。」

發完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繼續喝酒。

沈予和林舟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冇有多問。

那天晚上陸時衍喝了很多,多到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的家。他隻隱約記得在出租車上的時候手機震了好幾下,但他實在冇有力氣去看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陸時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太陽穴傳來一陣劇痛。房間很大,裝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調,落地窗的窗簾半開著,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讓他血液凝固的聲音。

“醒了?”

周硯禮站在臥室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姿態閒適得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早晨。

陸時衍感覺自己的大腦死機了大約三秒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換過了,穿著一件明顯不屬於他的白T恤,大了兩個號,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被子下麵的褲子還在,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更大的問題浮上了水麵。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硯禮走進來,把咖啡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扔給他。陸時衍下意識接住,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螢幕亮著,上麵是一連串的微信訊息,全是他昨晚發給周硯禮的。

最新的一條是語音訊息,時長十二秒。

陸時衍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條語音,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醉意,吐字不清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周硯禮……你給我聽好了……我陸時衍今天把話撂這兒……結婚就結婚,誰怕誰?明天就去領證!誰不去誰是孫子!”

語音播放完畢,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陸時衍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回憶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零星的片段開始浮現——他在酒吧喝多了,給周硯禮發了訊息,然後周硯禮居然回覆了,然後他更生氣了,開始發語音,再然後……

周硯禮好像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說了什麼?陸時衍拚命回想,卻隻記得自己對著電話又哭又罵,具體說了什麼完全是一片空白。

“想起來了?”周硯禮靠在衣櫃上,雙臂交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我喝多了,說的話不算數。”

“哦,”周硯禮點點頭,從睡袍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點擊播放。

陸時衍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房間,這次是更加歇斯底裡的版本:“周硯禮你要是男人你就娶我!你不娶我你就是……就是不行!你是不是不行?!我跟你說我陸時衍全京城最搶手,追我的人從國貿排到三裡屯,你憑什麼……嗝……憑什麼看不上我……”

陸時衍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最後變成一種接近豬肝的顏色。

周硯禮關掉錄音,臉上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愉快的。陸時衍認識他兩年多,從冇在他臉上見過這種程度的笑容。

“陸少爺,”周硯禮慢條斯理地說,“你昨晚在電話裡一共說了四十七遍讓我娶你,哭得我手機聽筒都快進水了。我這個人一向尊重當事人的意願,所以今天早上特意請了假,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