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帶你去民政局。”

“你——”陸時衍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且，”周硯禮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覺得你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商業聯姻對兩家都有好處，你爸那邊的陸氏地產最近資金鍊緊張吧？我手裡正好有筆閒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陸時衍從頭澆到腳。

他爸的公司確實出了問題，這件事他冇跟任何人說過，連沈予都不知道。陸氏地產上半年拿的兩塊地皮成了燙手山芋，銀行收緊貸款，現金流岌岌可危。他爸在電話裡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但他聽得出來。

陸時衍看著周硯禮，那個男人臉上的笑意已經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

“你是認真的？”陸時衍問。

周硯禮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取出兩份檔案放在床上。陸時衍看了一眼，是兩份婚前協議，密密麻麻的條款，看起來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不重要，”周硯禮說，“你看看條款，覺得可以就簽。婚後我不會乾涉你的私生活，你繼續在分形上班，該乾嘛乾嘛。唯一的要求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什麼？”

“既然是結婚，那就好好過。”周硯禮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彆把它當成兒戲。”

陸時衍盯著那兩份協議，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應該拒絕的，他應該立刻從這張床上跳起來，穿上鞋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跟沈予他們好好嘲笑周硯禮的異想天開。

但他冇有動。

他想到了他爸在電話裡疲憊的聲音，想到了陸氏那些跟了他家十幾年的老員工，想到了周硯禮那句“商業聯姻對兩家都有好處”。

還有，在那些混亂的思緒深處，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問他：你昨晚真的隻是喝醉了嗎？

“好，”陸時衍聽到自己說，“我簽。”

那天下午，兩個人站在民政局的紅色背景板前拍結婚照。

攝影師舉著相機，一臉為難地看著鏡頭裡的兩個人：“兩位先生，能不能……稍微近一點？笑一笑？”

陸時衍僵硬地往周硯禮那邊挪了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周硯禮倒是笑得自然，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襯得肩線筆挺，整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陸時衍偷偷瞥了他一眼，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拍照、填表、蓋章，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當工作人員把那兩本紅色封皮的結婚證遞過來的時候，陸時衍才終於有了一種真實感——他真的和周硯禮結婚了。

他打開結婚證，照片裡的兩個人捱得很近，他的表情像被綁架了，周硯禮笑得如沐春風。

“周硯禮，”陸時衍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攥著那本紅本子，“我們是商業聯姻，各取所需，你彆指望我對你有什麼好臉色。”

“嗯，”周硯禮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回訊息，“知道了。”

“我在公司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該搶我項目還是搶，我不會因為這張證就讓著你。”

“好。”

“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公開。”

周硯禮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讓陸時衍讀不懂的東西。

“隨你。”

陸時衍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周硯禮還站在台階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那個，”陸時衍不情不願地開口，“我今晚住哪？”

周硯禮走下台階，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家。你昨晚已經把行李搬過來一半了。”

“什麼行李？”

“你喝醉之後讓沈予把你的東西打包了三個箱子，昨晚送到我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