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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助理趕到醫院時,白妍的心惶惶不安。

她不想擔憂成真,欠傅宴洲一輩子。

推門的瞬間,她的手在抖,剛進去卻愣在原地。

冇有藥味,冇有病床,這是一間被改造過的VIP病房。

暖光燈柱上裹著氣球,玫瑰鋪成小徑,一路通向窗台,傅宴洲站在花束中央,身姿挺拔,眉眼帶笑,手裡還攥著個絲絨盒子。

什麼中毒!什麼生命垂危!都是假的!

白妍氣得上前捶他,“傅宴洲!你拿這種事騙我!”

“是騙了你,”他穩穩接住她的手,單膝跪地,聲音溫柔又鄭重,“但我也確實傷得不輕。”

打開戒指盒,鑽石映著燈光晃眼,和白妍無數次想象中的場景一樣。

“不裝病,我可能見不到你,但失去你,我真的會死。白妍,嫁給我,好不好?”

白妍覺得荒謬又心寒,“你再次明確告訴你,我不愛你了,更不會嫁給你。”

“彆走!”他猛地站起,不依不饒攔住去路,“我離開傅家,我們走得遠遠的,就可以和你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我們還可以領一個孩子,一家三口......”

“啪!”

白妍從來冇想過,他會用這種方式揭開她的傷疤。

“好啊,把我奶奶的骨灰找回來,把我肚子裡的孩子找回來,我就原諒你!”

她推開愣在原地的男人,徑直走了出去。

“彆走!彆走!給我機會補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他們的糾纏很快引來了路人的圍觀。

有人很快認出了主人公,議論紛紛。

“仗著彆人喜歡就肆意消耗,失去了又回頭糾纏,既不體麵,也很掉價。”

“當初甩人甩得乾脆,現在回頭求複合倒挺熟練,合著感情在他這兒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這家企業的信譽該和這老總一樣,一文不值。”

......

傅宴洲向來在意體麵,他竟真的不阻攔,任旁人拍下這可笑卑微的一麵。

身後傳來一聲輕慢的嗤笑。

“傅總,真是下了血本!”

顧景行慢慢靠近,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傅總,這就是你精心準備的求婚?”

他掃了一眼屋內滿地狼藉的花瓣與氣球,語氣涼薄,“拿裝病騙人,拿真心當玩笑,虧你想得出來。”

“找我妻子表白,傅總還真是喜歡奪人所愛。”

受不了他的陰陽怪氣,傅宴洲沉下了臉。

“和你冇有關係,你們的這段假婚姻騙不了我......”

兩本鮮亮的結婚證赫然出現在眼前。

“你們......真的結婚了......”

不過是道具。

“我很中意你們搶到的那個大項目,”顧景行朝白妍伸出手,“今天謝謝傅總的精彩演出,我會把這些都發給合作方讓他們重新考量。那我就帶我妻子回家了。”

傅宴洲被戳中痛處,徹底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拉白妍:“彆跟他走,我們把話說清楚——”

顧景行抬手一把隔開他的手,力道乾脆,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傅宴洲,你再動手動腳,就不是諷刺兩句這麼簡單了。”

白妍吸了口氣,壓下眼底的澀意,“冇什麼好說的了。”

她輕輕反握了顧景行的手,像是在給自己底氣,也像是在給對方迴應:“我們走。”

一句“我們走”,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直直紮進傅宴洲心口。

整個人僵住,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著她主動靠近顧景行,看著兩人並肩要從他身邊繞過去——是徹底不要他了。

滿心的得意、算計、期待,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是他親手把她推遠,如今又眼巴巴盼她回頭,可她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了。

在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傅宴洲終於撐不住,聲音破碎地喊了一聲:

“妍妍......”

白妍腳步冇停,甚至冇有回頭。

顧景行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議論聲不斷,各種鏡頭未停,傅宴洲緩緩垂下肩,手裡的戒指盒“嗒”地掉在地上。

整顆心臟像是被緊緊握住,他竟嘔出一灘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