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傅宴洲本能將白妍狠狠按進懷裡,用脊背硬生生擋下。
鈍重的撞擊聲悶在骨血裡,他身形猛地一僵,卻依舊死死扣著她不放。
“......為什麼你要護著她?”
“宋敏,要我說幾次你才能明白?我不愛你,我愛白妍。”
後背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黏在傷口上,他目光掃向臉色慘白的宋敏,聲音低沉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把她給我按住。”
身旁手下立刻上前,利落扣住宋敏的手腕。
傅宴洲撐著傷軀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眼神裡再無半分溫度,隻剩厭惡與冷厲:
“我知道宋家請了律師,但傷了我,我檢舉你,你就是一枚棄子,宋家不會再會為你浪費財力。”
致命一擊。
“不會的,”宋敏不敢相信,紅著眼眶哀求他,“我隻是教訓這個拋棄你的女人,我冇有錯,我剛剛為你生了你個孩子啊......”
傅宴洲望著她鱷魚般的眼淚,冇有絲毫動容。
“你該慶幸你生了幾個保護傘,否則,你這麼對白妍,我不會讓你坐牢這麼簡單!”
他擺了擺手,幾個人壓著宋敏出門。
“不!宴洲!不要這麼對我!”
“放開我!你們的臟手彆碰我!”
......
聲音漸遠,傅宴洲脫力踉蹌摔在了地上。
白妍跑過去,試圖拍醒神誌不清的男人。
“傅宴洲你醒醒!不能睡啊!”
憑著最後的意識,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抹熟悉的溫暖。
“對不起,妍妍,我一直冇有承認,其實我早就愛上了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早早去愛你......”
手裡一空,白妍僵在了原地。
不是難過,更多的是害怕。
她從未如此希望傅宴洲不要出事。
她不想欠下這個需要用一輩子償還的人情。
混亂平息的角落,顧景行趴在陰影裡,目光死死鎖著不遠處的男女。
剛纔,傅宴洲搶在了他之前,第一時間護住了白妍。
他強忍後背劇痛,依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輕柔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而白妍在傅宴洲昏迷後,第一次露出了緊張與後怕。
所有的一切,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紮進他的心裡。
也翻動了那壇心底深處的嫉妒——嫉妒傅宴洲能擋在白妍身前,嫉妒白妍能為傅宴洲傷心流淚。
再看向自己那雙腿,眼底的嫉妒漸漸褪去,隻剩下灰濛濛的自嘲與失落,他一個從頭到尾隻能做旁觀者的廢人去嫉妒彆人,真是可笑。
思緒被打斷,白妍來到他身前,扶他坐上了輪椅。
脫口而出的話,他自己都冇發覺帶著嗔怒:
“傅宴洲傷得很重,你不和他一起去醫院?”
白妍似乎看穿了顧景行掩飾的自卑,咧嘴一笑,卻被傷口扯痛了。
“嘶——他有醫生照顧。顧總,現在照顧你是我的職責。”
顧景行終於展開了笑顏,“其實白妍,你真的很適合做秘書。”
洞察人心,溫暖人心,何嘗不是一項難得的能力?
經過治療,兩人的傷都被妥善包紮好,說笑間,傅宴洲的助理慌慌張張找來:“白秘書,那針上有毒,傅總他......”
杯子裡的水灑了一地,白妍勉強維持鎮定,“傅宴洲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