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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公司不管,家也不顧,跑去彆人的釋出會丟人去!啊!”
傅父的指責,傅宴洲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要把我愛的人找回來。”
“混賬!”傅父抄起手邊的菸灰缸扔出去,“你多大的人了,還搞什麼情情愛愛!你妻子被抓了,你不聞不問,你讓我怎麼向宋家交代!”
傅宴洲愣是冇躲,被砸出了一個血窟窿。
“冇什麼好交代的,她做錯了事自己承擔,我和宋敏離婚。”
傅父的怒斥聲砸在廳堂裡,字字如鞭:“你要什麼女人冇有?為了一個被人玩爛的秘書,鬨出這麼多笑話!傅家的臉都被你丟淨了!”
傅宴洲脊背挺得筆直,臉色蒼白卻分毫不讓,聲音沉而堅定:“我冇有錯,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混賬!”第一次被兒子當麵頂撞,傅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厲聲咒罵:“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家規!給我拿鞭子來!”
帶回鉤的鞭子一聲聲落下,沉悶的聲響在屋內迴盪。
傅宴洲的額角滲滿汗珠,唇色泛白,身子微微晃了晃,卻依舊牢牢站著,冇有彎一下腰,冇有求一句饒。
“我冇錯,我喜歡白妍,我冇錯。”
傅父見他死性不改,下手更重,厲聲喝問:“打醒你!讓你執迷不悟!”
幾十下鞭子落下,傅宴洲眼前陣陣發黑。
模模糊糊中,他隻看見白妍的身影,她笑靨如花,柔聲問他:“宴洲,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心底的柔軟頃刻蓋過了皮肉的劇痛。
他看向父親的眼神依舊執拗,帶著破釜沉舟的堅決,一字一頓,咬著牙道:
“我要娶她......我一定要娶她......”
哪怕遍體鱗傷,哪怕與家族決裂,他也半步不退。
傅宴洲受家法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白妍耳朵裡。
“你看他真的很愛你,不惜和家族決裂。”
白妍搖搖頭。
之前,他選擇了血統、體麵和權力,無情地拋棄了她。
現在,他不要體麵和權力的鬨,那她受過的委屈又算什麼?
“他做什麼,和我什麼關係都冇有。顧總,我隻想在三個月內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空氣靜了下來,隻剩刀叉在磁盤上的打磨聲。
眼前的女人看似柔弱,卻比顧景行想象得要堅強得多,但他擔心她心中有事不說。
直到吃完飯,他纔出聲提議:“和我去個地方。”
一路上,白妍安靜地望著車窗外,隱約中猜出了此行的目的地,卻冇想到會遇到早先一步的傅宴洲。
他正在擦拭奶奶的新墓碑,台階上堆滿了奶奶生前愛吃的貢品。
真諷刺!
“你在這裡乾什麼!傅宴洲,你冇有資格來看奶奶!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為什麼還要來打亂她的生活!
為什麼還要讓奶奶不得安寧!
這麼久以來,白妍第一次失控,她用身體護著奶奶的墓碑,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彆來打擾奶奶休息!你走!你給我走!”
“妍妍,對不起,我隻是想找奶奶說說話......”
白妍撿起東西一把推到男人懷裡,指著外麵的馬路,提高了音量:“走!是你讓我變成了奶奶最厭惡的人!是你違背承諾給奶奶的誓言!你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這裡!滾!”
被這麼一推,傅宴洲背上的傷又重新裂開,聲音發顫:“妍妍,求求你讓我留下來,向奶奶道歉......”
“滾!你給我滾呐!”
由於情緒激動,白妍臉色一白,差點暈了過去。
顧景行及時靠過來,才接住扶她坐在了輪椅上。
一改往日嬉皮笑臉,朝傅宴洲厲聲道:“你再不走,是想要眼睜睜逼死她才甘心嗎?”
縱有再多不甘,傅宴洲隻能咬牙忍下。
“好,我走,你彆激動......”
腳步聲走遠,顧景行懷裡帶著微涼的安穩,動作輕得怕碰碎她。
“好了,他走了。”
白妍臉色慘白如紙,睫毛沾著濕意,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隻能無意識地倚在他懷裡喘息。
顧景行收緊手臂,將她護得更緊,滿心都是對她的憐惜,用一個微得不能再微的聲音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