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的瞬間,傅宴洲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偏過頭,臉頰還留著清晰的指印,半晌才緩緩轉回來,原本帶著佔有慾的灼熱目光驟然碎裂,隻剩下一片茫然的空落。
“你......為了他,打我?”
“傅宴洲,閉上你的臟嘴!我現在是顧太太,請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白妍一聲令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將傅宴洲製住。
他劇烈掙紮反抗,還是被像扔垃圾一樣趕了出去。
耳根剛清淨,白妍鬆開了與顧景行十指相握的手,“顧總,剛纔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手裡一空,顧景行臉色微變,隻是淡淡點頭。
“嗯,做得很好,第一次看到他吃癟,挺爽。明天陪我去公司亮相新品釋出會。”
“好。”
晚上,白妍坐在窗邊,遠遠看到了路燈下的人影。
傅宴洲還冇有離開。
狼狽不堪的樣子,就這麼倔強地看向她的窗戶,彷彿有千言萬語。
記得他們剛確定關係不久,傅宴洲藉口要出差,但是不帶她。
熱戀的人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彼此,她幾乎每一分鐘都要發訊息給他,而在她因思念無法入睡時,就從視窗看到了趕回來的傅宴洲。
那一刻,灑在他身上的月光都格外耀眼。
他將她緊緊擁入懷裡,一遍遍吻她:“抱歉,我太想你了,離開你我就像脫水的魚活不了。”
她熱淚盈眶地接受著他的愛意,感恩上蒼的天賜。
卻從未想過,她隻是男人回家後的一時欲起。
曾經以為的愛情,抵不過難以疏解的**。
如今,再看傅宴洲看似深情的舉動,她隻覺得作嘔,拉上了窗簾,關了燈。
第二天,顧氏新品釋出會上,傅宴洲果然不請自來。
礙於公共場合,他隻能時刻關注著白妍的一舉一動。
顧景行看在眼裡,故意與白妍親密無間,一會兒是拍拍手,一會兒是撩撩頭髮,一會兒是貼耳說話,惹得傅宴洲坐立難安。
直到他親眼看到顧景行在白妍臉頰落了一個吻,他徹底坐不住,衝上台朝著顧景行就打了下去。
“你彆碰她!”
嘴角滲血,顧景行不怒反笑,“她是我老婆,我愛怎麼碰就怎麼碰,我愛怎麼折騰,她都叫得好聽......”
“你!混蛋!她是我的人!”
這話刺得傅宴洲眼底瞬間猩紅。
前一秒還強壓的理智轟然斷裂,怒意像炸雷般在胸腔裡炸開,周身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等顧景行反應,第二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這場鬨劇打亂了整個會議進程。
“這不是顧總的死對頭傅宴洲嗎?他肯來參加釋出會,原來是鬨事啊!”
媒體的鏡頭越湊越近,有人驚呼:
“原來是為了前段時間小視頻的女主人公啊,兩大總裁為爭女人大打出手!”
“紅顏禍水,這女人真不一般,這麼快就重新找了金主!”
不久前的臟水,再次潑到了白妍身上。
她明白了顧景行想要激怒傅宴洲的做法,是為了製造機會澄清。
剛想出聲,顧景行朝她做了噓聲的動作,轉頭又笑盈盈對上傅宴洲。
“傅總,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怎麼能說我妻子是你的人呢?這關係太亂了吧?”
顧景行笑得像狐狸,讓傅宴洲更加厭惡,他拎著他的領子,破口咒罵:“白妍跟了我五年,是我的人!”
“你有妻子,她跟你五年,逗誰呢?”
“她不知情!是我瞞了她,你彆挑刺!”
話落,全場嘩然。
傅宴洲才如夢初醒,著了顧景行的道,失態說出了真相。
“哦,我明白了,傅總欺負我妻子年幼,裝單身騙感情哦。太不道德了,還敗壞人家名聲,藉此機會,道個歉吧。”
顧景行的逼迫像一道冰冷的枷鎖,狠狠扣在傅宴洲身上。
他剛還滿是暴戾的眼底,一點點褪去戾氣,隻剩下沉到穀底的疲憊與愴然。
他確實錯了,他要道歉,但不是被顧景行設計纔去道歉!
白妍誤會了!
這時,顧景行纔將接近崩潰的男人推開,重新整理了衣服。
“道歉,傅總,所有人都等著呢。”
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傅宴洲指節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還是緩緩垂下了緊繃的肩背。
良久,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聲音輕得發顫,卻清晰無比:
“......對不起,但我是真的愛你。”
他像是把自己的真心、愧疚與愛意,全都一併賠給了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