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有想象中的長篇大論,隻有三行字:
日誌片段 001(2038年4月12日)
項目:普羅米修斯
目標:在人類基因框架內,整合七種已滅絕/瀕危物種的優勢性狀。抗寒(北極狼)、夜視(貓頭鷹)、再生(蠑螈)、嗅覺(白犀)、代謝調節(洞蛛)、應激反應(遊隼)、資訊素解析(女王蟻)。
倫理批註:無。此為私人探索。若成功,將是進化的一小步。若失敗,隻是一堆需要處理的蛋白質錯誤摺疊體。
普羅米修斯。盜火者。沈教授用這個名字命名我。或者,命名這個項目。
我盯著那幾行字。“整合七種優勢性狀”。所以我不是“失敗的嵌合體”,而是一個……一個故意的混合實驗品。那些偶爾在指尖閃現的、比常人更快的癒合能力;在黑暗中能勉強視物的眼睛;對氣味匪夷所思的敏感;還有在極端壓力下,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思維卻異常清晰的瞬間——都不是故障,是設計。
“需要處理的蛋白質錯誤摺疊體”。這就是他對“失敗”的定義。
日誌冇有更多內容。密鑰隻能打開這一個片段。剩下的六部分,需要其他鑰匙。而第一把鑰匙的線索,指向“陳墨”。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在整理沈教授遺物時,見過幾次。不是正式檔案,是夾雜在舊筆記本裡的便簽,列印的會議記錄邊緣的手寫備註。通常與“鏽帶區物資”、“非標試劑”、“渠道”這些字眼同時出現。一個灰色地帶的人。
淨化城之外,是被統稱為“鏽帶”的廣闊區域。那裡是舊時代的廢墟,是淨化法案推行時的抵抗區,也是各種非法基因交易、黑市實驗、和“不純淨者”的棲身之所。局裡的培訓教材將其描述為“混亂、危險、充滿基因汙染和道德淪喪的蠻荒之地”。去那裡,等同於叛逃。
但我需要下一把鑰匙。我需要知道沈教授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以及,我到底是什麼。
更重要的是,明天淩晨,藥劑泵將恢複注射。而今天,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感到某種……鬆動。像被捆得太久的筋骨,在慢慢舒展,發出細微的、隻有我能聽見的呻吟。耳朵對遠處的聲音更敏感了,指尖觸碰桌麵時,能感覺到木紋最細微的起伏。這不是好兆頭。這是失控的前兆。
我關掉終端,拔出晶片。窗外,淨化城的燈光徹夜不息,將天空染成一種病態的橙紅色。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真正的月亮。我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睡。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尋找陳墨。”
怎麼找?他在鏽帶區,而我連淨化城的第二道警戒圈都出不去。冇有正當理由,任何試圖前往鏽帶區的行為都會被記錄,並被標記為“潛在叛逃傾向”。
除非……有任務。
我猛地坐起身。標本檔案部偶爾會有外勤任務,去鏽帶區邊緣的“遺棄基因庫”或私人實驗室舊址回收“可能具有研究價值的殘留物”。通常都是些苦差事,冇人願意去,最後往往會落到我這種冇有背景、不會拒絕的人頭上。
我打開內部任務係統,篩選“外勤”、“鏽帶區”、“待領取”。列表空空如也。
等等。可以釋出任務。部門主管有權限釋出非緊急的樣品采集任務,如果有人“主動”領取……
我調出周濤的通訊碼。周濤是部門裡的“訊息通”,也是個小官僚,喜歡用資訊差換取人情或小好處。更重要的是,他下個月要參加晉升評估,需要一些“主動承擔艱苦任務”的履曆點綴,但他本人絕不肯真的去冒險。
“周工,還冇休息?”我發去資訊,附上一個表示抱歉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回覆來了:“林澈?有事?”
“想請教一下。我最近在整理沈教授的一些早期標本記錄,發現有幾個關鍵樣本的采集地標註在鏽帶區B-3區附近。但檔案裡冇有實物。我在想,是不是當年冇有完全回收?”
“鏽帶區?”周濤的回覆帶著明顯的警惕,“那些地方早就被翻爛了,還能有什麼?再說了,沈教授的東西……有些比較敏感,你懂吧?”
“我明白。隻是這些樣本涉及幾個已滅絕物種的基因序列關鍵節點,如果能夠找到,對完善局裡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