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裡麵的景象。

地上鋪著破舊的毯子，角落堆著發黴的被子。

兩個男人，蜷縮在角落裡。

一個頭髮花白，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喃喃：

“彆燒第七本……彆燒……”

是李默。

另一個，很瘦，臉色蒼白，頭髮很長，遮住半張臉。

他聽見動靜，慢慢抬起頭。

當我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我渾身血液，徹底凍住。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和照片上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和鏡子裡的我，一模一樣。

他是林深。

第五章 林深的話

林深看著我，眼神冇有驚訝，冇有意外。

隻有一種，熬乾了所有情緒的平靜。

“你來了。”他輕聲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站在原地，喉嚨發緊：“你知道我會來？”

“方敬山說，你會來。”他笑了笑，笑得很輕，“他說，你和我們不一樣。

你會把這件事，結束掉。”

“方師傅聯絡過你？”我震驚。

“每年一次。”林深淡淡道，“他偷偷來看我，給我帶吃的，帶藥，告訴我外麵的事。

他說，他選對了人。

他說，溫敘心善，心軟，不會像我們一樣，認命。”

我看向角落裡喃喃自語的李默：“他……”

“瘋了。”林深眼神黯淡，“十年前，他就瘋了。

每天隻記得一句話，彆燒第七本。

那是他唯一的執念。”

我握緊手裡的黑色檔案：“我帶來了。

第七本，在這裡。”

林深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力氣不夠，又跌坐回去。

我連忙走過去，扶著他。

他的手，瘦得隻剩骨頭，冰涼。

“給我……看看……”

我把檔案遞給他。

他顫抖著翻開，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看到方師傅最後那行被淚暈開的字時，他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老方……”他低聲說，“你還是做了……”

“他不想再讓我接替你。”我開口，“他不想再有人被關在這裡，不想再有人消失。”

林深睜開眼，看著我：“溫敘，你聽我說。

我時間不多，趙山河不會給我們很久。

我隻說一次，你記住。”

我點頭：“我聽著。”

“檔案館的秘密，不止我們三個。”林深聲音很輕，卻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