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最後，他不想再忍了。

他用自己的“死”，給我開了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穩，一步一步，停在514門口。

我瞬間屏住呼吸。

門，被輕輕推開。

站在門口的，是檔案館館長，趙山河。

他平時對我和藹可親，笑眯眯，像個普通長輩。

可此刻，他臉上冇有一絲笑意，眼神冷得像冰。

“溫敘，”他輕聲說，“你不該來這裡。”

我後退一步，把檔案藏在身後。

“你們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趙山河走進來，關上門，“隻是到時間了。”

“到時間了？”我笑出聲，笑得發抖，“十年一輪，把人當成牲口，抹掉名字，關起來，這就是你們的規矩？”

“這不是規矩，”趙山河平靜地說，“這是必要的代價。

有些秘密，必須有人守。

有些人，必須不存在。”

“所以，方師傅是你們逼死的？”

“他自己選的。”趙山河淡淡道，“二十年前，他就該閉嘴。

他偏要等到今天，偏要告訴你真相。

沒關係，他死了，你接著來。”

我盯著他：“你們打算怎麼讓我‘死’？

車禍？

猝死？

還是像對林深、李默那樣，把我關起來，一輩子不見人？”

趙山河輕輕搖頭：

“溫敘，你很聰明，一點就透。

可惜，太聰明瞭。

本來，你可以安安穩穩活十年，再平靜地離開。

現在，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往前走一步。

我往後退一步。

“把第七本給我。”他伸出手，“給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不瘋，不殘，不關倉庫。

讓你安安靜靜地消失。”

“我要是不給呢？”

“那你就和李默一樣。”

趙山河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瘋掉，爛在黑暗裡，一輩子隻記得一句話：

彆燒第七本。”

第四章 我見過林深

我後背抵在冰冷的櫃子上，無路可退。

我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方師傅瞞了我十年，這個男人，能麵不改色地安排一個人的“生死”。

我強迫自己冷靜。

硬拚，我打不過他。

跑，門被堵住。

唯一的出路，是拖。

“李默和林深，還活著嗎？”我問。

趙山河挑眉，似乎冇想到我會問這個。

“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