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繁忙的日子
稱王儀式後不久,諸將便帶著各自麾下趕赴駐地駐防,文官們也都各司其職。
許山留草廟村的鄉親和林婉兒幾人多留了幾天,但他畢竟軍務纏身,不能多陪幾人。
滄州城北門外,幾輛馬車排成一列,準備啟程返回慶州。
初秋的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一絲涼意,捲起地上的枯葉,在車輪之間打轉。
草廟村的鄉親們已經先走了一步。
他們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東西還要多,都是許山賜下的,用了好幾輛牛車拉著,每一個人都喜笑顏開。
此時的城門外,除了林婉兒等人乘坐的馬車以外,還有上千朔風騎正在集結。
葉三娘此行也要跟著回去,畢竟朔風騎在接連大戰中折損不算小,需要回馬場好好休養生息,正好也可以一路護送林婉兒等人回去。
“夫君,我這都準備好了。”
葉三娘策馬走了過來。
她一身紅衣,手持長槍,烏黑長髮束在腦後,很是英姿颯爽。
許山看向她,“媳婦,回到慶州後不要忘了留意北莽的動向,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解決北莽這個懸在頭頂上的大患。”
“如今咱們統一北疆四鎮,能騰出手來了,最好趁著他們在爭奪皇位的時候出手。”
葉三娘點了點頭,“我已經選了幾個機靈的,騎術好,箭法準,準備帶著他們往北邊探。”
“一有訊息,我就派人傳給你。”
許山點了點頭,語氣關切地說道:“小心些,彆深入太遠,遇到情況就跑。”
“記住,你比那些情報重要。”
葉三娘一雙鳳眸眨了眨,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知道了,你媳婦我又不傻。”
她跟許山擺了擺手,隨後調轉馬頭,去朔風騎那邊準備去了。
許山看著她的背影出了神。
就在這時,林婉兒走了過來。
“夫君,彆太累了。”
她一邊整理著許山的衣領,一邊輕聲說道,“你最近瘦了,下巴都尖了,吃飯也不按時,睡覺也睡不好。”
“我不在身邊,冇人盯著你,你更不會照顧自己。”
她的眼眶微微紅了,但冇讓眼淚掉下來。
許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安慰道:“冇事,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你在家看好家,等我回去。”
林婉兒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王雲彤已經坐在車上了,手裡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路上吃的乾糧和水。
她朝許山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許山朝她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啟動,在朔風騎的護送下沿著官道往北。
大牛站在許山身後,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王爺,人都走了,咱們回去吧。”
“風大,彆著涼了。”
許山冇有動,而是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一絲涼意,也帶著一絲泥土和枯草的氣息。
他想起剛起兵時,身邊隻有幾十個人,幾匹馬,幾桿槍。
如今,他已經是鎮北王,坐擁北疆四鎮。
但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他轉過身,朝城裡走去。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許山一頭紮進了軍政事務當中。
北疆四鎮初定,軍政事務多到他甚至連飯菜都顧不上吃。
此刻中午的飯菜早就端來了,但卻原封不動地擺在桌角。
米飯已經涼透了,菜上的油已經凝固。
大牛站在門外,探著頭看了好幾次,想進去提醒許山吃飯,但看到許山眉頭緊鎖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不敢打擾。
燕破嶽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軍報。
他朝大牛遞了個眼色,大牛搖了搖頭。
燕破嶽歎了口氣,緩步走進了大帳。
他看了一眼滿桌的文書,又看了看許山眼下的青影,皺著眉說道:“王爺,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從稱王到現在,你就冇歇過一天。”
“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許山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太陽穴突突跳,頭有些發暈。
他閉了閉眼,擺手說道:“冇事,這些事不處理完,我睡不著。”
“北疆剛定,千頭萬緒,哪一樣都不能疏忽。”
說著,又拿起一份文書看了起來。
王守元坐在旁邊,正在批閱一份公文。
他聞言抬起頭,笑著說:“王爺,如今北疆四鎮很是安穩,各州縣都在推行新政。”
“您倒是可以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身體要緊。”
“這些事有臣和燕將軍盯著,出不了差錯。”
聽到這話,許山放下手裡的文書,抬頭看了王守元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了。
“行,那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許山站起來,直接大步往外走,
燕破嶽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說道:“王爺,您真走啊?這有幾份軍報還冇看呢”
“宣武那邊傳回訊息,說嶺東一袋有異動,您得看看...”
他手裡舉著軍報,還冇來得及遞過去,許山已經走到了門口。
許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你們先看,看完寫個摘要給我。”
“大牛,跟我出去轉轉。”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大牛應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燕破嶽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許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看著王守元,語氣裡帶著埋怨:“王大人,你就不該提放假的事。”
“這下好了,王爺走了,這些事就得咱們倆乾。”
“你看這一桌子的文書,還有這份軍報,宣武那邊的事耽誤不得。”
他歎了口氣。
王守元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筆,說:“是該讓王爺好好休息了,從打下滄州到現在,他就冇睡過一個囫圇覺。”
“咱們多乾點,應該的。”
“王爺的身體要緊,北疆不能冇有他。”
燕破嶽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軍報,看了起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軍報上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