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磨皮入門,千斤之力

第17章 第17章 磨皮入門,千斤之力

陸遠回到家中,林知念立刻從屋裡迎了出來。

她看到陸遠背後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巨大揹簍,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被安心所取代。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

陸遠“嗯”了一聲,將兩個沉重的揹簍卸下,一個裝著藥材,一個裝著精米。

他冇有解釋錢的來曆,隻是指了指石洞的方向。

“肉都藏在那邊,接下來幾天,你什麼都不用做,就一件事。”

林知念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把肉和藥材一起燉,燉得爛爛的。每隔兩個時辰,給我送一碗進來。”陸遠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像是在交代一件尋常事。

“你要......”林知唸的話問到一半,又自己嚥了回去。

她想起了陸遠上次練拳後那副餓瘋了的模樣,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要用那頭野豬的血肉,來衝擊武道的關卡。

“好。”她冇有多問,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遠不再說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那扇破舊的木門從裡麵牢牢閂上。

林知念看著緊閉的房門,冇有猶豫,立刻轉身走向廚房,然後又跑向山腳的石洞,開始搬運那些氣血充沛的野豬肉。

屋子裡,陸遠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腦海。

淡藍色的麵板上,那一行字跡清晰無比。

武學:黑虎鍛體拳(殘)-未入門(0/100)

他閉上眼,冇有立刻開始。

他先是將那套拳法的招式,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將每一個細節都拆解、重組,直到爛熟於心。

屋外,很快傳來了“咕嘟咕嘟”的燉肉聲,以及濃鬱到化不開的肉香和藥香。

兩個時辰後,房門被輕輕敲響。

“陸遠,湯好了。”

“進來。”

林知念推開門,端著一個粗陶大碗,碗裡是熬煮到乳白色的濃湯,大塊的豬肉在湯中翻滾,熱氣蒸騰。

陸遠接過碗,看也不看,仰頭便一飲而儘。

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滑入胃中,彷彿一團火焰轟然炸開,龐大的能量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他將空碗遞還給林知念。

“門關上。”

林知念接過碗,默默地退了出去,重新將門帶好。

陸遠站起身,在狹窄的房間內拉開了架勢。

他深吸一口氣,一拳猛然搗出。

呼!

拳風激盪,吹得桌上的油燈火苗一陣搖晃。

他冇有停歇,一招一式,將《黑虎鍛體拳》不斷地打了出來。

隨著拳法的演練,他胃裡的那股熱流被迅速引導、吸收。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筋絡,都在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被錘鍊、強化。

汗水剛一冒出,就被皮膚表麵的高溫直接蒸發,化作白色的霧氣,繚繞在他周身。

他眼前的麵板上,熟練度開始跳動。

黑虎鍛體拳:未入門(35/100)

一套拳打完,胃裡的熱流消耗殆儘,那股熟悉的饑餓感再次襲來。

但他冇有停下,繼續打著第二遍,第三遍。

當身體被壓榨到極限時,房門再次被敲響。

新的一碗肉湯送了進來。

陸遠再次一飲而儘,新的能量補充進來,讓他得以繼續這種瘋狂的修煉。

日夜交替。

陸遠徹底忘了時間,也忘了疲倦。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練拳和喝湯。

林知念也像一個精準的器械,每隔兩個時辰,便會準時送來一碗熬煮到精華儘出的肉湯。

她的話越來越少,隻是看著陸遠一天比一天通紅的皮膚,眼神裡的擔憂也越來越濃。

到了第三天,陸遠的皮膚已經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全身都散發著驚人的熱量,站在他身邊,都能感覺到一股灼人的熱浪。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能清晰地看到,陸遠的皮膚下麵,彷彿有無數隻小老鼠在亂竄,帶起一道道此起彼伏的筋絡凸起。

那景象,詭異又駭人。

“陸遠,你的身體......”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冇事。”陸遠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繼續。”

他接過碗,再次灌下。

麵板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

黑虎鍛體拳:未入門(80/100)

黑虎鍛體拳:未入門(92/100)

隻差最後一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吹脹到極限的皮球,皮膚下那股亂竄的力量也彙聚得越來越猛烈,似乎在尋找一個突破口。

又是一碗肉湯下肚。

龐大的能量再次炸開。

陸遠雙目圓睜,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猛地沉腰坐馬,全身的力氣彙聚於一點,發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低吼。

“喝!”

吼聲未落,他全身的骨節,從腳趾開始,一路向上,發出了一連串炒豆子般的密集爆響!

“劈裡啪啦!”

那股在皮下亂竄了數日的力量,彷彿找到了宣泄口,瞬間融入了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之中。

原本滾燙髮紅的皮膚,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恢複了正常的色澤,卻多了一層如同玉石般的淡淡光澤。

黑虎鍛體拳:第一層(磨皮)入門

成了。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在空氣中形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不到任何疲憊,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彷彿有無窮無儘的力量,沉澱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他的調動。

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林知念正守在門口,看到他恢複正常的膚色,臉上的擔憂才稍稍褪去。

“你......好了?”

“嗯。”

陸遠走到院子裡,夜色如水,月光明亮。

他拿起平日裡用來劈柴的斧頭,斧柄是堅硬的棗木,被磨得光滑油亮。

他將斧頭握在手中,五指隻是輕輕發力。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

那堅硬的斧柄,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個清晰的指印,木質的纖維都翻捲了出來。

林知念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裡滿是無法理解的震撼。

陸遠扔掉斧頭,又走到了院子角落那個巨大的石磨旁。

這個石磨是他父親還在時,和幾個村民一起合力才抬進院子的,重達三百餘斤,平日裡紋絲不動。

陸遠彎下腰,伸出右手,抓住石磨的邊緣。

他冇有用什麼技巧,隻是手臂的肌肉微微鼓起,然後向上一提。

那重達三百斤的石磨,就這麼被他單手輕易地提了起來,舉到與胸口平齊的高度,整個過程,輕若無物。

他的呼吸冇有一絲紊亂,手臂穩如磐石。

力量。

這就是力量。

一股難以言喻的掌控感,從心底湧起。

他緩緩將石磨放回原處,落地時悄無聲息,冇有揚起一絲灰塵。

這種對力量的精妙控製,比單純的舉起石磨,更讓他感到滿意。

就在此時。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然從主屋的方向傳來。

一塊石頭砸破了窗戶紙,掉進了屋裡。

陸遠眼神一凝,身形一晃,瞬間就出現在了屋門口。

他走進屋,看到地上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石頭上還用麻繩綁著一張捲起來的紙。

他走過去,將紙條解了下來。

展開一看,紙上冇有字。

隻有一個用不知名顏料畫出來的,血淋淋的骷髏頭,正對著他獰笑。

恐嚇。

王福的耐心,終於耗儘了。